江留美丽看到由仙鹤幻化成为人形的阿通,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要打开弥兵卫的隔扇——又想到弥兵卫的隔扇后面藏着村长老爷的尸体,心里不免有些惊慌!
毕竟……在江留美丽现在看来,弥兵卫似乎不是什么太好的人——虽然村长看起来也不是好人……但杀了村长,这种人……还是与阿通心中的恩人形象差的太远了吧?
可能是因为民间故事中的“仙鹤报恩”让江留美丽主观的认为,故事的走向不该是这样,所以江留美丽觉得有些不忍淬读。
不过,很快江留美丽便用力的甩了甩头,将自己的主观感受暂且放下,开始客观评价《鹤的反倒叙》——
——很奇怪,《鹤的反倒叙》的故事似乎没有什么伏线,也没有什么令人惊奇的点……更没有让人觉得有神作的味道……
唯一的亮点,就是民间故事的背景……
江留美丽对舞城镜介的作品,产生了怀疑,因为光是《鹤的反倒叙》前半段,完全没有舞城镜介之前作品的味道和影子……
更别提所谓的耐看,还有必须要看两遍的前缀了……
不过,有了舞城镜介之前的《相思病》作为铺垫,江留美丽没有对《鹤的反倒叙》轻易的下结论。
结论,一定要在通读整篇故事之后才能下!
期待着《鹤的反倒叙》会有惊天反转的江留美丽,再次翻开了稿子……
——
阿通刚要推开里屋的隔扇,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阿通,我回来了!快开门!”
阿通听到弥兵卫的声音,立刻关上了里屋的纸门,然后拿掉了顶门棍,迎接弥兵卫进屋子。
外面似乎没有下雪。
弥兵卫将手上的包裹放在了桌子上,里面是大米,年糕,蔬菜,鲜鱼,还有圆形的白色点心。
“我还买了酒。”
弥兵卫坐在桌子前,满心欢喜的说道:
“我找了城里最大的宅子,要见家主,然后就被领进了大厅,大厅里面有家主,家主夫人,还有正巧过来做客的家主夫人朋友,他们一见到我手上的布匹,就喜欢上了,并给了我很多的金子,所以我就买了这些东西,还剩下不少的金子!”
弥兵卫从怀里掏出了一大把金子,丢到了桌子上。
阿通不懂这些东西的价值,但是听弥兵卫的意思,那些应该就是所谓的金子。
总之,看到弥兵卫高兴,阿通也就跟着高兴起来了!
“太好了,弥兵卫大人!”
“嗯……阿通,我想要和你商量一件事。”
弥兵卫脸上突然露出了羞涩的表情:
“阿通,你能再织一匹布吗?”
“再织一匹?”
“嗯……我刚刚不是说了吗?那位家主夫人的朋友来做客,她也想要一匹这种布……”
人类女人果然这样,一见到别人拿到了好东西,自己也就想要一样的,甚至还要更好的,阿通不知道从哪里听过这种话。
但……即便织布对自己的身体不好,但这是弥兵卫大人的请求,她不能不答应。
“阿通知道了。”
“阿通,你愿意再织一匹马?”
弥兵卫握住了阿通的手,原地蹦了起来,阿通被弥兵卫握住了手变得有些害羞的点了点头。
“好,阿通,今晚我做好池袋呃,你多吃点,加油织布!对了,这个东西可好吃了。”
弥兵卫把点心递给了阿通。
五。
权次郎在积雪上快步走着,他在前方有座地藏的路口往左拐,过了桥又走了一段路,朝着一栋房子走去,寒风打在他的脸上,但权次郎的热情十分高涨,他认为他很快就能得到嘉奖。
今天是村长失踪的第四天,那天以后,雪下了很久,但始终没有下过覆盖足迹的大雪。
村里的男人们每天都去河川与山上寻找,但就是找不到村长。
主要原因……村长离那天离开家后,便下了一阵大雪,遮盖住了脚印……
村长夫人是之前城里富裕的馒头店女儿,因为村长的失踪,原本圆润的脸变得消瘦了不少,今天一早,村长夫人便对众人宣布:
“只要是找到村长的,定有重赏!”
虽然村长夫人没说具体有什么奖赏,但是大家都知道,只要找到了村长,村长夫人绝对不会亏待!
不过,权次郎的野心可不只有这一点。
听说村长家没有子嗣,连养子都没有,如果村长死在外面了,那么会由谁来担任下一任村长?
说不定就是由第一个找到村长的人吧?
虽然想要当村长,需要由官人指定,但是如果由前任村长夫人推荐,官人一定会卖前任村长夫人一个面子。
确实……权次郎知道村长可能去哪里,不过这种事情不能大声说,要是秘密泄露出去了,村长又回来了,那么自己的立场可就危险了。
不过……毕竟已经过了四天,村长显然已经死在了什么地方,所以权次郎便等着村长夫人宣布有奖赏后,偷偷的前往自己知道的地方。
“佳代啊,佳代!你在家吗?”
权次郎来到了一个破败房门前,用力的敲着房门。
很快一个女人探出头来。
“权次郎,你这是怎么了?”
那女人虽然穿的不好,但却是个让人惊叹的大美女,女人名叫佳代,长相好,身材好,让男人心里发痒。
“仁作不在家吗?”
“你明明知道他在这个时候不在村子里。”
仁作家里的田很差,老婆佳代身体又不好,村里的女人大部分都织布贴补家用,但仁作家太穷了,早就把织布机卖了。
不过佳代很擅长扎竹子,虽然他不能下地干活,但还是能在家里做些竹筐,竹瓶子,兜里,等这些东西攒到一定数量,仁作就会带着这些货物,挨家挨户去卖,而这段时间,佳代就一个人在家。
“让我进去。”
佳代不好拒绝,让权次郎进了房间。
佳代的房子特别小,屋子里堆满了竹子和竹制品,中间摆放着刚好够二人睡的床和新的棉被。
看到那床新的棉被,权次郎笑了起来。
“佳代啊,你知道村长老爷失踪的事吗?”
“知道啊,四天前村长老爷不就不见了吗?”
权次郎没有错过佳代躲闪的眼神:
“村长老爷消失的那一天,不是下了大雪吗?当时我啊,正好看到村长老爷朝着你家的方向走来,你说……村长老爷到这里干啥来了?”
“不知道。”
“佳代,村里人都知道,村长老爷看上你了……哎?这是什么?”
权次郎在一个竹筐下一摸,随即手心里面出现了一个烟袋锅:
“这是村长老爷的吧?”
“不是的,这一定是弄错了。”
“不会错的,我都见过好多次了,这就是村长老爷的,这说明村长老爷一定来过这里。”
权次郎手上的其实是村长老爷在五年前不小心弄断的烟管,所以干脆送给权次郎的东西,刚刚他只是在竹筐下虚假的一抓,实际上烟袋锅就藏在自己手心。
“佳代啊,你单凭卖竹制品,买不起这么好的棉被吧?这就是村长老爷派人送过来的,老实交代吧,你和村长老爷的那点事,根本就不是秘密了。”
佳代脸上没了血色。
“你家每年都以借钱的名义让村长老爷缴纳年贡,为了还债,所以仁作出门卖东西的时间变得更长了,这样一来,村长老爷就能借着讨债的名义和你睡觉,四天前,你因为忍受不了村长老爷,便把村长老爷杀了!结果村长老爷为了掩盖自己前来这里的足迹,选了大雪的日子过来,正巧成全了你,让大雪把足迹掩盖!”
“不对!不是这样的!”
佳代大喊了一声:
“我丈夫不在家的时候,村长老爷确实会来这里,他说可以抵消我们的债,我实在拒绝不了,就从了他……可是,我没有杀害村长老爷,凭我如此瘦弱的身子,你认为这可行吗?”
佳代悲愤交加的表情显得格外美丽,让权次郎忍不住动摇了。
“权次郎,你可能不知道,还有一个人痛恨村长老爷!”
“是谁?”
“当然是弥兵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