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中村明智被森下健吾一提,也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开口说道:
“我一直主要研究的方向,都是‘幽默/BAKA推理’对‘变格派推理’研究并不深,但是几年前也曾阅读过‘黄金假面人’的那篇《论贝蕾妮丝》,说真的,就算我不是很喜欢‘变格派推理’,但对那位能够写出《论贝蕾妮丝》的‘黄金假面人’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毕竟……爱伦·坡老师的《贝蕾妮丝》原著一共也只有一万字左右,他能写出五万字的分析拆解,足以见得他对推理小说的理解有多么的高!”
中村明智说到了这里,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等一下!江留部长,我记得当时‘黄金假面人’的的《论贝蕾妮丝》,是以覆面推理评论家的身份,刊登在《埃勒里·奎因推理杂志》上的吧?”
“这么说起来……江留部长,您知道‘黄金假面人’的真实身份?”
江留美丽脸上的笑有些忍不住了,因为森下健吾和中村明智,吹捧的推理评论家“黄金假面人”,实际上就是和他们共事的上级,高桥熏的另一个身份。
不过,还没等江留美丽先笑出来,坐在她一旁的高桥熏反而先憋不住的笑出了声。
森下健吾和中村明智看到坐在一旁的高桥熏突然大笑了起来,都露出了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
因为他们实在是不知道,刚刚的这段话,究竟有什么笑点。
“高桥总主编,您……为什么要笑?”
“我们不是正在谈论‘黄金假面人’吗?这有什么好笑的点?”
高桥熏笑的停不下来,过了足有十几秒后,才平复了情绪,看向了森下健吾和中村明智说道:
“其实这种事情我是打算一辈子也不再提起,但是今天江留部长居然说出来了,我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
“实际上你们刚刚讨论的‘黄金假面人’就是我,我就是写出了《论贝蕾妮丝》那篇推理评论的覆面推理评论家。”
森下健吾和中村明智听到高桥熏的话,愣了几秒,随即又对视了一眼,纷纷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高桥总主编……您是在开玩笑吧?”
“您说您就是‘黄金假面人’?”
高桥熏见到二人一副不相信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不像吗?”
森下健吾和中村明智二人面面相觑,看了看高桥熏,又看向了一旁看热闹的江留美丽。
最后由森下健吾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要说实话,确实不像……按照道理来说……我个人觉得……‘黄金假面人’应该是个男性才对……”
“啊……抱歉,高桥总主编,我不是针对您的性别……只是……在我的印象里,《论贝蕾妮丝》那篇文章,笔锋冷冽,不带有一丝情感,从始至终像是一个冷酷的旁观者一样,拆解着《贝蕾妮丝》这篇作品。”
“能够拥有如此冷冽的笔锋,确实很难在女性作家中见得到……”
高桥熏听到森下健吾的评价,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刚刚你们是不是问我为什么会笑?”
“其实啊,我从没有想到过,我作为‘黄金假面人’的身份会受到你们的喜爱,那时候我啊,只是对爱伦·坡老师描绘的《贝蕾妮丝》有一种狂热的爱。”
“那股狂热的爱,让我停不下手中的笔……”
高桥熏说到这里,随手指了一下森下健吾:
“森下,你刚刚说,你看过我的那篇《论贝蕾妮丝》,那你还记得我是如何概述《贝蕾妮丝》的故事吗?”
森下健吾听到高桥熏的话,立刻对答道:
“高桥总主编,这你可难不倒我,因为我刚刚可不是夸大,我是真真切切的看过不止一次您的《论贝蕾妮丝》,若是要我把全篇都背下来,那是为难,但是你那段精彩的概括,我倒是可以倒背如流!”
森下健吾清了清嗓,随即运用起了播音腔,开口说道:
“爱伦·坡老师的《贝蕾妮丝》讲的是一位名叫埃加乌斯的青年,在一座古老的家族塔楼里,和表妹贝蕾妮丝一同生活,作为表哥的埃加乌斯出身贵族,富有教养,但身体不好,作为表妹的贝蕾妮丝没有任何的经济实力和社会地位,但却年轻漂亮,充满活力。”
“但贝蕾妮丝却突然染上了重病,曾经的美貌渐渐地消失,在贝蕾妮丝美貌消失的同时,埃加乌斯也染上了可怕的偏执狂症,这种情况在与表妹贝蕾妮丝订婚后,变得愈演愈烈,最终将贝蕾妮丝活埋,并将其三十二粒细小,洁白,象牙般的牙齿敲了下来。”
“很多人将这种情节,归结为埃加乌斯由于偏执狂症,对贝蕾妮丝的牙齿产生了迷恋,更有甚者称《贝蕾妮丝》的故事是,变态,可怕,偏执的,对‘恋齿癖’的细致描写,但我不认同这种观点,我认为,埃加乌斯对贝蕾妮丝并没有任何的爱,而是狂热的嫉妒,因为埃加乌斯身体不好,所以渴望富有活力的贝蕾妮丝,他将自己的幻想投射到了贝蕾妮丝的身上,期盼着自己能够成为贝蕾妮丝,幻想着自己可以和她一样自由自在……”
“而所谓的牙齿,就是健康,自信,对美的占有……”
高桥熏听到森下健吾果真能把自己的文章背出来,心里很是感动。
因为在江留美丽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自己是打算拒绝的,因为在自己看来“黄金假面人”还没有资格和水木茂老师,砂糖心优老师一同刊登在《讲谈考》上。
但听到森下健吾对自己如此崇拜,高桥熏渐渐的对自己有了信心,想要再次以“黄金假面人”的身份,刊登推理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