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田兵卫因为无法给与久保竣公关照,更是缺失了身为父亲应该给久保竣公的爱,所以他才会通过不断打造箱子,成为御筥神教主这些事情,来填补自己的空虚寂寞。”
“楠本君枝,关口巽这二人也都是一样,不是遭遇了悲惨的人生,就是选错了道路,亦或者是遭遇了精神上的重创。”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就会变得极度空虚寂寞,想要将自己的精神世界也就是‘箱子’填补,以此来获得幸福。”
“至于久保竣公,更是收纳这一特点的代表人物,因为缺失父爱母爱,所以他极度缺失安全感,恐惧空间,需要将缝隙全部填满,才能获得幸福。”
“最后,也就是箱子的最后一个作用,那就是遮蔽。”
“这个遮蔽,看似和封闭,收纳相似,但却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其中代表人物,自然是雨宫典匡,柚木阳子,美马坂幸四郎。”
“这三人中,雨宫典匡想要靠箱子来掩盖自己的少癖,虽然说少女癖这里可能有些存疑,但从结局和《魍魉之匣》整个故事的基调来看,雨宫典匡对加菜子是少女癖的可能,要远远大过父爱。”
“雨宫典匡心里清楚,自己的特殊癖好见不得人,所以他需要箱子来遮蔽自己的不正常,让外界认为他是正常人。”
“柚木阳子需要借助箱子来遮蔽,自己对父亲的扭曲的爱,美马坂幸四郎就更是如此,不光要用箱子遮蔽自己对妻子的不管不顾,还要遮蔽自己对女儿的爱。”
“所以,箱子既是封闭的容器,又是收纳的容器,更是遮蔽的容器,在我个人的认知里,《魍魉之匣》的箱子,就是人心。”
“世界各国从古至今一直都有‘心中的阴暗面’这种说法,《魍魉之匣》就是对这种说法进行了深度剖析,从而让其具象化成为了故事里的‘箱子’。”
“而舞城老师最厉害的,还是在《魍魉之匣》中的舞台布置。”
笠井洁停顿了片刻继续开口:
“从一开始的现实世界,到最后的进入偏僻深山中的——美马坂研究所,其实就是从外部世界,进入了内部世界。”
“美马坂研究所,即是大决战开始的地方,也同样是代表人类内心世界的地方。”
“主角京极堂在故事里曾说过这样一番话——”
““我不是侦探,而是驱魔师,情势所逼,我必须为在场所有人驱除魍魉,我原本打算一一进行的,结果失败了,所以才造成了这样的局面,现在必须一口气同时驱除才行,手段可能粗暴了点,但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这段话其实放在故事之中,是有些不明所以的,但是只要稍微解读一下,就不难发现,京极堂在整个《魍魉之匣》的故事之中,并没有袖手旁观,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每个人进行救赎。”
“他对木场说过,你不要对这件事深入调查,他对鸟口说过,这种事情不是我们能够插手的,对关口说过,不要对那个箱子出手……但这些话根本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因为那时候的每个人,身上都附着着魍魉,没有打开自我这个内心世界。”
“而到了美马坂研究所,随着我们站在人体的内部这句话说出后,所有人的内心世界全部打开,驱魔/为人物进行破除谜障这件事,才得以顺利进行!”
笠井洁对《魍魉之匣》发表了极长的个人解读,本以为会有人提出异议。
不过——可能是笠井洁的个人解读,确实有道理,贴合了《魍魉之匣》原著的本意。
所以不光没有被质疑,还得到了比横沟正史,松本清张,西村京太郎还要响亮的掌声!
这让笠井洁难免有些受宠若惊。
不过这一次对《魍魉之匣》的个人解读,确实展现了笠井洁的个人魅力。
讨论会在其他的推理宗师,推理评论大师发表完个人意见后。
舞城镜介又让明神清音准备好各种食物,众人在会客厅中一起用餐的同时,笠井洁也相应的得到了和一众推理宗师,推理评论大师交换名片的机会。
用餐结束后,这一次的“新本格推理俱乐部”以所有人都满意的结果落下了帷幕。
舞城镜介带着宇山日出臣,江留美丽,以及明神清音,御子柴泰典,丸田知佳几人,作为客场,一一送别了所有的客人。
最后留下的只剩下舞城镜介与讲谈社成员,还有舞成影业的成员与多多良胜则,水木茂,以及剑崎光希。
这几人会留在这里,是舞城镜介早就预料到的。
所以还没等这几人开口,舞城镜介便率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各位留下的原因,而各位都是自己人,我也不拐弯抹角搞些形式主义的东西,直接就说了吧。”
“讲谈社的野间社长,丸田小姐,御子柴部长留下来,一定是想要和我商量接下来的作品出版,发行宣传计划。”
“舞成影业的深作欣二导演,伊佐间莺小姐一定是想要和我商量接下来《不夜城》的上映,以及其他作品的影视改编权。”
“多多良胜则先生留下来,一定是想要和我谈一谈,最近以我作品为核心,轰动整个曰本的活动吧?”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就一起谈一谈吧。”
“因为现在的情况,就和《魍魉之匣》中的事件一样,出版社,影视公司,还有多多良先生以我作品衍生出的现场活动,这些事情看似不相干,但每一件事都和另一件事有关联。”
野间源次郎听到舞城镜介如此说,自然明白舞城镜介虽然最近没怎么出屋,但却对外界的事情了如指掌。
当即便开口表示道:
“既然舞城老师都这样说了,那我也就跟着挑明了。”
“最近多多良先生以舞城老师的《花虐之赋》,《断颈人偶》这两部短篇作品,在东京开办了浩浩荡荡的舞台活动。”
“虽然这件事,多多良先生并未和我们事先商量过,但因为活动办的异常成功,创造了不少商业价值的同时,还为舞城老师的作品,提供了极高的宣传!”
野间源次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看向一旁的丸田知佳,二人简短的用眼神交流了一番后,转由丸田知佳开口说道:
“因为在场都是自己人,我们也就是实话实说,多多良先生在最开始,通过炒高《礼帽》杂志,获得大笔资金这件事,起初是让我们讲谈社接受不了的。”
“毕竟,无论舞城老师的作品,还是舞城老师的的作品改编权,都是归属于我们讲谈社的。”
“不过,多多良先生很显然很懂规矩,在获得大量盈利后,立刻和我们讲谈社商讨了分成以及版权相关的事,再加上这些活动,确实能够给舞城老师的作品带来正面影响,所以我们便同意了这项交易。”
舞城镜介听到野间源次郎和丸田知佳做完了表态,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意。
更是对多多良胜则有些刮目相看,毕竟没有提前申请就开办活动,大量囤积杂志,高价抛售这种事情,本就是灰色产业。
如果不处理好这件事,必然会引发极大的争执。
不过多多良胜则处理的很好,这部分也就不需要舞城镜介费心了:
“既然这件事已经挑明了,那也就不需要我来解决了。”
“现在就让我来说一下我的看法吧。”
“我听说,深作欣二导演要将《不夜城》的上映日期定在四月二十五日,也就是‘曰本推理作家协会赏’公布后的第二天。”
深作欣二听到舞城镜介的话,点了点头:
“舞城老师,您说的不错,这次的定档,是经过我们内部共同决定的,因为‘曰本推理作家协会赏’毕竟是一项大奖,通过刚刚吃饭的时候,我特意和星新一老师,还有陈舜臣老师简单的沟通过了,本次的获奖者非舞城老师莫属。”
“所以即便《不夜城》没能获奖,光是靠舞城老师的名头,也能让《不夜城》的热度高上不少。”
“更不用提最近多多良先生举办的活动,更是让舞城老师声名大噪!”
舞城镜介听到深作欣二的话,点了点头,扭头看向了多多良胜则和野间源次郎:
“野间社长,既然您认同多多良先生的宣传,我现在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野间社长考虑一下。”
野间源次郎听到舞城镜介的话,示意舞城镜介继续说下去。
舞城镜介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
“我想要让水木茂老师,多多良先生,池上辽一老师,深作欣二导演几人合作,一同开办专门以我作品为主的各种活动。”
“《花虐之赋》在隅田川的活动我虽然没有去现场,但从电视上的现场直播可以看出,其声势不亚于日本的元旦节日。”
“而《断颈人偶》的活动,虽不如《花虐之赋》在隅田川上的活动,却也吸引了不少的游客,帮我和《礼帽》杂志做了不少的宣传。”
“所以我在想,要不然干脆由讲谈社牵头,让水木茂老师,多多良先生,池上辽一老师,深作欣二导演几人进行合作,把这个活动推向更高一阶。”
“这样既能让我的作品得到超高的宣传,也能借此机会为讲谈社创造一个新的赚钱部门。”
“如果讲谈社同意的话,我很希望能把《无人逝去》这部作品,做成活动,这样既能宣传《无人逝去》的作品,又能打造讲谈社独有的知识产权,为讲谈社和我提供远远不断的金钱和知名度!”
舞城镜介的话,让多多良胜则,深作欣二,水木茂等人都欣喜不已,纷纷将目光投向野间源次郎,期待他能同意这个决定。
野间源次郎清楚这是个稳赚不赔的项目,但见到众人都望向自己,脸上还是露出了有些尴尬的表情:
“舞城老师,这个项目当然非常好,可是……讲谈社毕竟是出版行业,而不是横跨各业的集团,这种活动如果要由讲谈社牵头开办……资金上的问题……”
“资金上的问题不用担心,只要讲谈社点头,我会和父亲商量这件事,为这个项目注资。”
“另外《无人逝去》不是发生在孤岛上吗?我家正好有一块闲置的孤岛,完全可以用来搭建《无人逝去》的舞台。”
一直没发话的剑崎光希,自信的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