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
“怎么治疗的?”
“和你这种没有医学常识的人,说不明白。”
“你把她藏到哪里了?她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因为你们警察没用,她才会被绑架,我才想要问你们,她在哪里!”
“不是绑架,是消失,你用什么办法让她消失的!”
“很难理解你在说什么。”
美马坂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这更让木场感到愤怒:
“我头脑不好,没办法看穿你的把戏,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有犯下过失!”
“我记得……你向警察展示加菜子的存在是在——消失的三天前。”
“我一开始不知道,后来听说加菜子在那时候动过大型手术,然后就一直谢绝会面,没人能见到她。”
“你就是在那个时候,在里面动了什么手脚吧!”
“只要依靠大型手术这个借口,让其他人禁止进入房间,你就能布置出——让加菜子瞬间消失的机关!”
“能看到房间里面的人只有你,发现加菜子不见的也一定是你!这一切都在你的策划之中,你只要选定警察最疏忽的时刻当作绑架实行的时间即可!”
美马坂听到木场的话,用金属般的声音问道:
“我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木场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为了研究。”
“你这家伙,为了自己的研究,什么都干得出来!”
“我一直都在焚化炉附近看守,我曾在那附近发现了大量的骨头。”
“虽然我对动物学医学完全没有了解,但我认为——”
“你这个畜生,一定是在做可怕的实验!”
“告诉我!你到底把加菜子用在什么地方了?其他女孩子又用掉了什么部分!”
美马坂听到木场的话脸上露出不悦:
“莫名其妙,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木场冷哼道:
“你被学术界放逐,不就是因为在搞什么狗屁的不死研究吗?不管是加菜子还是赖子,都被你这王八蛋切碎重组了,对吧!”
美马坂听到木场的话,失去了表情。
接着他笑了。
“木场,你是真的无知啊,人的身体又不是黏土,怎么可能被拿来剪剪贴贴?”
木场的表情变得冰冷:
“普通人做不到,但是你这家伙,说不定可以!”
美马坂听到木场的话,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愚蠢至极!你这笨蛋是真心以为,我是分尸案的犯人吗?”
“或者说?你认为我会像是捏黏土一样,把人重新拼接在一起吗?”
“昨天报纸报道过的吧?分尸案的凶手已经确定了,而且还在凶手的家中发现了受害者的遗体。”
木场瞪着美马坂说道:
“被警方当做犯人的男子已经死了,他被人发现在这附近遭到了分尸!”
“而且,尸体并没有被全部找到,少了一具,如果……把加菜子也算进去的话,应该是两具!”
“不对!扣掉手脚的话,应该算是一具半吧?想要创造一个人已经够了!从五个人身上自由采下想要的部分,拼一拼不就是一个全新的人吗?”
美马坂脸上充满了对木场的鄙夷:
“愚蠢,又不是拼图游戏,只要调查一下,就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木场走到了美马坂的面前:
“我昨天看到你开卡车运送布包进来这里,里面装的是什么?”
“你这畜生一点罪恶意识都没有吧?说什么为了医学,你这家伙百分百是个切割他人就会觉得快乐的变态!”
木场揍了附近的箱子一拳。
“住手!”
美马坂看到木场敲击箱子,脸上露出了紧张的表情。
木场则没有多废话,掏出手枪抵住了美马坂的额头:
“我不管你怎么做的,在医学上有什么成就,对我来说都是个屁!”
美马坂被枪抵住,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混蛋!快住手!我不能因为这种没有道理的理由死掉!”
木场脸上露出了笑:
“那就快些老实招来,既然你认为我刚刚说的是错的,那么就把事情的真相给我说出来!”
“柚木阳子至今都相信加菜子还活着,楠本赖子的母亲疯了,至于其他女孩子的家人也都差不了多少!”
“不是一家离散,就是入院,破产……”
“当然,你才不管这些对吧?反正你只在乎自己!”
木场拉动后膛,子弹被送入了膛室之中:
“这个故事的结局,你会怎么撰写呢?”
木场现在处于绝对的优势,只要扣动扳机,就能轻松杀死这个男人。
木场并不恨美马坂,也完全没想要杀他。
手枪并不是为了这种事情带来的……
但是,这些都无所谓了。
过路魔,无时不在,无处不在。
只要扣动扳机,就能立刻杀掉他!
——
“没力气的车子就是废车,阿鸟,你这破车真是中看不中用!”
榎木津大叫着,手上的方向盘正摇摇晃晃的震动。
“榎木津先生,前面转弯!”
“我才不听你这路痴的指示!”
“榎木津先生,就是那栋房子,已经到了,快减速!”
“我没空管这些了,小心脖子!”
榎木津果然不适合开车——车子没有任何减速的情况下,直接撞在了美马坂研究所的大门上!
“你,你开车太危险了吧!”
“你们没事吧?没事就赶快下车!”
榎木津踹开了车门,先让阳子离开车。
阳子的表情因恐惧而变的僵硬,坐在前座的她,想必有如活在地狱之中吧。
“好了,我们走吧,希望你最重要的人还活着。”
榎木津拉着阳子,快步的朝着三楼跑去。
我和鸟口则跟在二人的身后。
三楼很快到了。
两个男人站在屋子里。
一个是手上拿着枪的木场,被他用枪指着,穿着医生服的就是美马坂幸四郎吗?
榎木津走到了木场身边,揍了他一拳。
“大笨蛋!适可而止吧!”
木场没有响应,只是用他的小眼睛看向了阳子。
而阳子的视线却投射在了木场的背后——美马坂的身上。
美马坂看着面前的我们,大口喘着粗气:
“你们是谁?快,快点把这个人带回去,这个人疯了!”
榎木津看着美马坂幸四郎脸上露出了畅快的表情:
“可算见到本人了,我在意你的长相在意的不行,每个家伙都带着你的影子,害我恶心死了,这下总算畅快了。”
美马坂听不懂榎木津的话:
“你在说什么?你也是刑警?为什么会带着那个女人?拜托你快些把这群人带回去!”
榎木津摇了摇头:
“抱歉,不能如你所愿,我和朋友已经约好了,要在这里会合。”
“再过不久,为了终结这一切,某个阴沉的家伙就会到来了。”
“喂!快些把那丑陋的机械收起来吧,木场修!”
木场听到榎木津的话,老实的收起了枪。
榎木津用力的拍了拍耳朵,看向见美马坂:
“这里面吵死人的声音,就不能关掉吗!”
美马坂没有回答榎木津的话,只是不悦的说道:
“这场闹剧,究竟要上演到什么时候?我有我的工作,你们在等的又是何人?”
“看诊的时间到了吗?教授?”
黑衣男子站在门口大声喝道。
京极堂——他总算来了。
站在他身边的是青木,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和一名我不认识的警员。
“中禅寺?你来这里做什么?”
“教授,我是来和你打招呼的,你现在能肆无忌惮的为所欲为,一切都是托我之福,我今天,是来驱除魍魉的。”
“魍魉?你这家伙还是老样子,只靠一张嘴皮子就想要游走天下。”
京极堂黑着脸:
“要不是靠我的嘴皮子,当年你早就死了,只不过我现在后悔了,当初不应该为你辩护,不然现在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京极堂说完话,开始环顾房间。
我追随着京极堂的视线,发现这里就像是坟场一样。
“中禅寺,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但是现在的我没有时间听你废话,你已经妨碍到我了,快回去吧!”
京极堂看着美马坂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
“教授,你死到临头还不死心吗?”
“我原本在想,只要你乖乖配合我,我就尽力不张扬的解决这个事件,但——看样子想这么做也做不成了。”
“我倒是无所谓,但其他人可是很困扰的。”
“其他人?”
美马坂看着在场所有人,无法理解京极堂在说什么。
“演员已经全部到齐了,教授,因为你的行动,使得在场所有人都受到了魍魉所害!”
“美波绢子,也就是柚木阳子,侦探榎木津礼二郎,事件记者鸟口,柴田财阀律师团的增冈先生,警员福本,警视厅的木场修太郎,青木文藏,以及另外一人。”
另外一人?京极堂在说我吗?
“啊,对了还有关口!”
“教授,现在外面有许多警察待命,你不要想着逃亡,也不会有人来救你,所以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美马坂脸上充满了疑惑:
“中禅寺,你在说什么啊,在场的人,不是侦探就是记者刑警和律师,可是我和犯罪毫无关系啊!”
“教授,你确实没做出什么触犯法律的事,但——你的患者却是杀人犯!警方想要走那个人。”
美马坂瞪着京极堂:
“你要我把患者交出来?我做不到,事关他的性命。”
患者?我又开始听不懂二人的对话了。
“喂,京极堂哪里有患者?二楼吗?那个患者是真正的犯人吗?”
“关口,我看你身上的魍魉才是最大的一只,仔细想一想,你的症状最严重。”
京极堂又在说什么?
至少我认为,在场所有人和事件没有关系啊。
“教授,我不是侦探,而是驱魔师,情势所逼,我必须为在场所有人驱除魍魉,我原本打算一一进行的,结果失败了。”
“所以才造成了这样的局面,现在必须一口气同时驱除才行,手段可能粗暴了点,但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