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新本格推理俱乐部”有了西村寿行的加入。
此次盛大的活动,聚集了曰本推理文坛所有在世的顶尖人物!
面对这个场面,舞城镜介说自己不激动,当然是假的。
因为自己能从默默无闻,走到如今,属实是来之不易!
这其中,无论是“江户川乱步赏”,《礼帽》杂志的成立,向全曰本推理作家发出挑战,接受“冷硬派推理天王”西村寿行的挑战,创造“砂糖心优”与自己进行对抗……
这些事件全部都是稍不注意,就会万劫不复!
所以能够走到今天,能够凭借自己的地位和影响力,叫来这些曰本顶尖推理作家,参加自己召开的活动。
舞城镜介站在台上激动的手都有些颤抖!
但——现在可不是激动的时候!
舞城镜介将左手按在右手上,强行压住自己激动的情绪,用极为平和的口吻开口对台下众人说道:
“坐在这里诸位,大家下午好。”
“既然诸位都是作家,而且是推理作家,我想即便我不为今天的活动进行解释,诸位也都能够猜出,我邀请诸位前来的原因。”
舞城镜介停顿了一下,将目光放在了坐在前排的松本清张身上:
“松本清张老师,您可还曾记得,今年一月十四号的‘江户川乱步登龙赏’?”
松本清张听到舞城镜介的话,点了点头,笑着回答道:
“当然记得,那可是我人生到目前为止,最记忆深刻的颁奖典礼了。”
“当时还只是新人作家的你,居然在‘江户川乱步登龙赏’的颁奖台上,说出了将要写出一本,融合了‘民俗学’,‘宗教学’,‘脑科学’,‘心理学’的推理作品。”
“而且还口出狂言,说这是一部,‘所有作家都写不出来?也从没有看过的推理小说!’”
松本清张停顿了一下,随即看向了身后的众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过啊,大家后来应该也都知道了吧?镜介这臭小子最后写出来的,就是开创了‘妖怪推理’这一类别的作品,《姑获鸟之夏》。”
“如果要我评价的话,《姑获鸟之夏》还真的称得上是,除了镜介写的出来,别人都写不出来,而且也不曾看过的推理小说!”
舞城镜介很满意松本清张的评价,朝着松本清张投以微笑,随即在讲台的抽屉中,拿出了两本合订在一起,每一本都有六百页的稿纸,放在了桌子上:
“今天早些时候,我听说?我的个人总销量已经达九百万一十九万,《姑获鸟之夏》的单本销量,也达到了二百六十八万。”
“对此我感到很吃惊,也很感谢我的读者如此喜爱这部作品,而因为《姑获鸟之夏》故事之中的主角团,极其受读者的喜爱,再加上我意外的遇见了,给我启迪极大的水木茂老师。”
“所以我在吸收了水木茂老师渊博的知识后,打算创作出《姑获鸟之夏》的续作。”
“而名字,就是你们在邀请函上看到的那个妖怪“魍魉”,因为故事和‘匣’有关,所以《姑获鸟之夏》的续作,便命名为《魍魉之匣》。”
“我本来只是想要占用大家一点的时间,来阅读我的作品,为我提些宝贵的建议。”
“但一不小心,写的有点长了,考虑到这部作品的体量实在是巨大,即便分为上下两侧,依旧要比普通的作品要厚上一些,所以……今天明天两天的时间,大家请尽情的在‘长命之汤’里享受!”
“一切的一切,全部的消费都由我来买单,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尽管开口!”
“等到活动结束后,我再带着大家一同前往‘曰本推理作家协会赏’,参加颁奖典礼!”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接下来,由‘长命之汤’的工作人员,带领大家前往各自的客房,在那里已经有我为大家准备好的稿子,当然还有丰富的美酒水果,供大家享用。”
在场众人听完了舞城镜介的话,都开心的鼓起掌,随即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前往各自的房间。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舞城镜介便打着哈欠,朝着自己的套房走去。
二十天,整整二十天的奋力书写,才在“曰本推理作家协会赏”开奖前,将《魍魉之匣》写了出来。
之所以舞城镜介这么的赶时间,主要是因为,从目前的风向上来看,自己的作品有极大的可能获得“曰本推理作家协会赏”。
而砂糖心优的作品,会有极大的可能成为候补作。
在这种情况之下,舞城镜介必须在写完《魍魉之匣》后,让砂糖心优写出作品,在读者视野中露面。
也只有这样,才能牢牢的抓住,只属于砂糖心优读者的心。
因为如果舞城镜介这个笔名获奖后,砂糖心优又迟迟不发表新的作品,最终就会导致读者慢慢流逝,“覆面作家计划”的威力还没全部发展出来,就草草的结束!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的休息一下!
然后在二十九号之前,赶出一篇“日常系推理”作品,刊登在《礼帽》第十六期杂志上!
夺回属于砂糖心优的人气值!
舞城镜介踏上了楼梯,伸手推开了八号贵宾套房的房门。
等到进屋的时候,舞城镜介才发现不对劲儿!
自己怎么没开门,房门就自己打开了?
明明之前离开的时候,是锁上的啊!
带着这个疑惑,舞城镜介探头朝着客厅望去……
只见江留美丽,明神清音,剑崎光希,伊佐间莺四人正围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这四个人坐在一起,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火药味道……
舞城镜介当然知道这四个人,对于自己的情感。
但——
现在岂是在意这些的时刻?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只能故作疲惫的,全然不顾坐在客厅里的四人,快步的朝着主卧跑去……
江留美丽和舞城镜介接触的算是最大多的了。
一眼就看出舞城镜介是故意躲开视而不见。
按理来说,江留美丽应该是有些生气的。
但是一想到手中高达一千两百页,写满文字的纸,江留美丽又暗暗的为舞城镜介心痛。
因为这么短的时间内,写出这么多的作品,一定很辛苦吧?
看着手中的稿纸,江留美丽仿佛能看到舞城镜介彻夜在稿纸上书写的景象。
越是这样想,江留美丽越是觉得她们四个坐在这里斗气,毫无意义,于是,江留美丽站起身,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翻开了《魍魉之匣》的稿子。
江留美丽很想知道,《魍魉之匣》能否超越前作《姑获鸟之夏》……
——
(前半部略)
祖母去世,紧急返乡。
列车空荡荡,但天气意外的晴朗。
在半梦半醒之际,一名男子出现在了前面的座位。
他肤色苍白,有着一张人偶般木讷的脸。
他将随身带着的箱子放在膝盖上,对着箱子说话。
可能是花瓶,水壶?
男子突然笑了起来,箱子里的女孩也跟着甜甜的笑了起来。
原来活着啊。
不知为何,非常羡慕男子起来了。
(……)
“呵。”
箱子里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男子转头说道:
“听到了吧?请勿对他人诉说此事。”
男子说完话,掀开了箱子。
箱子里恰好装着一个只有胸口以上的美丽的女孩。
看着她天真无邪的脸蛋,不禁微笑了起来。
——
楠本赖子非常喜欢柚木加菜子。
无论是柚木加菜子的皮肤,长发,纤细手指,眼睛都非常喜欢。
这种喜欢超越了世俗的眼光。
楠本赖子深知自己对柚木加菜子的喜爱,不是欲望。
但却无法抗拒对柚木加菜子的喜爱。
那是一种比恋爱更哀切的情感。
楠本赖子将这种情感理解为——
加菜子在各种意义上都背离自然而活。
她虽然和楠本赖子都只有十四岁,但却聪明,高洁,美丽,不与他人为伍,仿佛感受不到痛苦和烦恼。
而楠本赖子呢?
没有父亲,生活不宽裕,即便能够在这间学校上学,也是靠着母亲身边的酒臭男人施舍。
因为同学都是有钱人的大小姐,这让楠本赖子有一种低人一等的感觉,这让她异常的痛苦。
不过……加菜子对于自己实在是太好了。
她们经常在晚上的时候出去玩,只有她们两个。
久而久之,楠本赖子感觉到她们心神合一。
尤其是……加菜子曾说过。
“楠本,你知道吗?你就是我,同时我就是你的转世啊。”
“我死后会变成你,你死后会变成我,我们实际上就是对方的替代品。”
加菜子为了让楠本相信这件荒唐的事,还给楠本绑上了象征着结缘索的红绳。
“不许你拿下红绳,只要这样,我们就永远能在一起了。”
——
赖子的母亲,是制作人偶头部的手艺人,年轻的时候非常美丽。
但赖子却从未见过父亲,母亲则是她的一切,更是最美最温柔的人。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母亲经常带奇怪的男人回家,她也变得越来越丑陋。
让赖子感到厌恶。
越是和加菜子接触,赖子越是厌恶母亲。
不过一想到母亲孕育着加菜子的来世,也就是自己,赖子就觉得母亲还不赖。
赖子和母亲分享了自己对于加菜子的喜爱,以及加菜子的美好。
但却听到了这番话:
“赖子,你晚上在外面闲逛,都是那个女孩害的啦,就算她多么好,也不许你和她继续来往,究竟什么样的女孩,才会教出那样的孩子?”
赖子难以理解母亲,更无法原谅母亲对于自己最好朋友的批评,于是和母亲发生了争执。
母亲嘴上说着什么,妈妈好辛苦,我都是为了你这种话。
这让赖子更加的厌恶了。
丑陋。可憎。
“加菜子不像是你这么污秽丑陋,她永远都不会变老!”
赖子说出这番话,随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母亲听到了赖子的话,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什么不会变老?赖子,你在说什么梦话?不会变老的不是人……不是鬼怪就是魍魉啊!”
从那天以后,赖子就拒绝和母亲沟通了,母亲似乎也不怎么愿意和赖子交流了。
这样过了一个月。
赖子的家里多了个叫川的男人。
这家伙是制作人偶身体的手艺人,表面上是母亲的合作伙伴,但实际上就是姘头罢了。
“小赖,别让你母亲太伤心,不要晚上到处闲逛,你体谅一下她吧。”
赖子没有回话,只是觉得川是个丑男,而且母亲没化妆的脸太丑陋了。
那之后川就住在了家里,母亲也再也不化妆了。
家里多了个讨人厌的人。
连母亲也变成了长相可怕的怪人。
相比于美丽的加菜子,母亲她与其活着不如早点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