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别的门锁就好了,我对门链锁真的是一窍不通啊!”
该说这名侦探是冒失,还是心大?
侦探完全没有检查门链锁,就直接放弃了。
看来……这个侦探的观察力甚至有可能都不如帮佣阿姨。
原本觉得要失败的藤枝修作,心中燃起希望之光。
如果是这种笨蛋侦探,自己一定能够轻松取胜!
“侦探先生,很奇怪吧?”
“明明上了门链锁,就代表叔叔在里面,但是叔叔却不回应。”
“啊!会不会叔叔在里面出了什么事呢?”
藤枝修作假惺惺的说出自己的看法,却不想鹈饲杜夫突然开口:
“不是的,藤枝喜一郎应该是上吊身亡。”
藤枝修作听到侦探的话,眼睛差点瞪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件事?
为什么啊!难道他有透视眼不成?
“你……你在说什么胡话?触霉头!我叔叔怎么会……”
鹈饲杜夫扭头看向了藤枝修作,随即用手指着木门打开的缝隙:
“你自己看,从这个缝隙不就能看到尸体吗?”
藤枝修作并不相信鹈饲杜夫的话,因为自己在吊起藤枝喜一郎尸体的时候,特意选了在门缝看不见的死角!
怎么可能被看到?
藤枝修作虽然不相信鹈饲杜夫,但还是凑了过去。
一旁的鹈饲杜夫解释道:
“在那个黑胶唱片机旁边柜子上,有一面小镜子。”
“从那个镜子的方向,就能够看到被掉在房间里的尸体。”
藤枝修作看到镜子中,藤枝喜一郎的尸体,脸色变得有些惨白,因为这个侦探,并没有发现门链锁的诡计,但却在这种细节上,发挥出了出色的洞察力!
这种能力,实在是让藤枝修作感到不容小窥!
“总之!叔叔出事了,我们得立刻打开这扇门!”
鹈饲杜夫听到了藤枝修作的话,冷静反驳道:
“不对吧?藤枝喜一郎先生上吊了,我们应该保证现场不被破坏,等到警察来进行调查才对。”
藤枝修作很清楚侦探说的不错,但是……如果不打开密室,自己要怎么做收尾工作?
“动了!镜子里的叔叔动了!他还没死!”
藤枝修作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情,大喊道:
“我们要快点打开这扇门,叔叔说不定还有救!”
鹈饲杜夫很显然不相信藤枝修作的话,但他可能是看到了尸体轻微晃动的样子,所以也觉得藤枝喜一郎还没死。
“对吧!叔叔肯定上吊没多久,或许现在还来得及救他!”
“我们要打开这扇木门……”
藤枝修作说着话转过身来,正好看到鹈饲杜夫做出了橄榄球运动员的姿态,朝着木门用力的撞了上去!
片刻之后,那名怪侦探,像是布娃娃一样摔在了地上,看起来异常的滑稽。
藤枝修作虽然担心木门会被撞开,但是却对怪侦探有些无语。
反倒那怪侦探一脸诧异的看着木门:
“奇怪了,密室的门,只要是被侦探撞,大多都会打开的吧?”
“喂,你也别看着了,想要救你叔叔,你也来和我一起撞!”
藤枝修作无语的摇了摇头:
“撞什么撞,这个木门这么厚重,两个人也撞不开。”
“还是要使用工具吧!我记得储物室有各种工具,很适合打开房门……”
藤枝修作说完话,打开了储物室,一旁的鹈饲杜夫看起来相当激动:
“原来如此,这里面居然有这么多的工具!你说的适合开门的工具就是这个吧,任何门用这个应该都能够打开……”
藤枝修作手上拿着链条剪,点头说道:
“没错,就是这个,只要用这个工具,将门上的链条剪断……呃,等一下啊!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啊!”
藤枝修作回过头,看到怪侦探手上拿着一把斧子,得意的开口说道:
“以斧子劈开密室的门!”
“放心好了,无论密室的门有多厚,我一定给你劈出一个洞的!”
怪侦探拿着斧子,就朝着地下室的木门走去。
藤枝修作见此情况,立刻高喊道:
“住手啊啊啊!”
藤枝修作站到了怪侦探面前,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接住了怪侦探劈下来的斧头。
“哦?你还有空手接白刃的本事?”
“不过这很危险啊,请你不要再这么做了。”
藤枝修作用手抹了下头上的虚汗:
“这才不是什么本事,请你不要拿着这么危险的东西乱挥!”
“我说的适合开门的工具,是这个!而不是斧头!”
藤枝修作拿出了链条剪:
“用这个就能够剪断门链锁的链条,是非常好用的工具!”
鹈饲杜夫看着藤枝修作手中的链条剪:
“链条剪?一般家庭会有这种东西吗?”
“即便是喜欢做木工活的人,也不会有这种东西吧?”
藤枝修作听到鹈饲杜夫的话,感到厌烦:
“你问我?我问谁?”
真的好烦,我为什么要把这个奇怪的家伙卷进案件里?
藤枝修作叹了口气,继续开口:
“总之,现在请侦探先生帮我把门链锁拉直。”
“由我来剪断链条!”
鹈饲杜夫点了点头,帮助藤枝修作拉直了链条。
藤枝修作当即举起了链条剪,在鹈饲杜夫的面前剪断了门链锁。
门刚一打开,鹈饲杜夫就冲进了地下室。
“果然,已经不行了吗?”
鹈饲杜夫开始对藤枝喜一郎的尸体做出检查。
而藤枝修作则站在门口,做出了因为亲人离世震惊的表情。
眼见鹈饲杜夫没空管自己,藤枝修作立刻从包里摸出了被手帕包裹的链条。
这个链条长度只有正常长度的一半,其中一头系着黑色锁头。
锁头的另一边,已经提前留下了藤枝喜一郎的指纹。
接着,藤枝修作将门板上,带有短铁丝的链条拿了下来,放进口袋里。
再将事先准备好的链条,扣在了上面。
这样的话,即便是警察来了,也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一切都完成了!
藤枝修作扭头看向了正在检查尸体的怪侦探:
“叔叔……叔叔他真的死了吗?”
鹈饲杜夫点了点头:
“很遗憾,虽然刚刚尸体看起来在动,但实际上……可能是我们的期望引发的误解……”
“报警吧,让警察来确认一下情况。”
藤枝修作听到鹈饲杜夫的话,应了一声。
随即便跑出了地下室,不过藤枝修作并没有立刻打电话。
而是穿过了客厅跑到了厨房,随即用力的扣起了厨房的一块地板。
地板下面有着一个洞。
这是藤枝修作提早做出的秘密空间,只要把链条藏在里面,就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做完了这一切,藤枝修作拨打了报警电话,声称自己的叔叔上吊自杀了……
藤枝修作报警后,得意的回到了地下室。
看到鹈饲杜夫站在门链锁附近调查,便开口问道:
“侦探先生,有什么新线索吗?”
鹈饲杜夫摇了摇头:
“没有,门链锁本来就没什么可以动手脚的余地。”
鹈饲杜夫说完话,又走到了藤枝喜一郎尸体的旁边:
“真是太可惜了,看起来像是自杀,四肢末端已经开始出现尸斑,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大约三十分钟。”
“无论怎样,我们都没有办法救下藤枝喜一郎先生。”
藤枝修作虽然心中窃喜,但依旧装出了悲伤的表情:
“自杀?叔叔居然会自杀……这怎可能……”
没等藤枝修作悲伤两句,一旁的鹈饲杜夫开口说道:
“我也无法相信,所以我觉得这应该不是自杀。”
藤枝修作听到怪侦探又语出惊人,脸上露出了惊慌的表情:
“不是……这……应该就是自杀吧?”
“怎么看都是自杀吧?”
“你也看到了,这是密室,门链锁密室,叔叔在这间完美的密室中独自死去,如果不是自杀,又是什么呢?”
鹈饲杜夫看着藤枝修作缓缓开口:
“是命案。”
藤枝修作完全不懂鹈饲杜夫的意思:
“命案?你为什么会认为这是命案?”
鹈饲杜夫思考了片刻开口说道:
“首先,藤枝喜一郎要求我调查某件事,我今天是来报告的。”
“虽然告诉你,有些违反道德,但为了案子,我还是不得不说。”
“藤枝喜一郎先生要我调查某位女性,是否是他的亲生女儿。”
“虽然藤枝喜一郎没有妻女,但是确实有一位女性留下了他的血脉,所以很简单,他想要确定真实性后,和对方一起生活。”
“经过我的调查发现,对方还真的是他的亲生女儿。”
藤枝修作听到了怪侦探的话,明白美女律师没有骗自己,叔叔果然有想要修改遗嘱的意愿:
“就算叔叔有女儿,也不能断定他不是自杀吧?”
鹈饲杜夫皱了皱眉:
“梦想着要和女儿共度新生活的藤枝喜一郎,突然在快要团聚之前自杀了?这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吧?”
藤枝修作思考了片刻开口说道:
“虽然不可能,但也保不齐叔叔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一时想不开……”
鹈饲杜夫听到了藤枝修作的话,随手指向了勒住藤枝喜一郎尸体的绳子说道:
“看这个绳结,一个绳结看似普通,但最能反应一个人的人生。”
“藤枝喜一郎年轻的时候当过乌贼海的船员吧?”
“换句话说,他曾是一名渔夫,既然是渔夫,那么打绳结这种事情易如反掌,而这个打绳结的人啊,打的很丑,乱七八糟的,一看就不像是藤枝喜一郎先生自己打的绳结。”
“所以我推断,这应该是有人伪造藤枝喜一郎先生的死!”
藤枝修作对眼前的怪侦探又有些刮目相看了,因为这个推理相当漂亮。
因为死者是船员,必然很会打绳结。
因为绳结很丑,所以凶手一定不会打绳结。
由此推断出凶手不是藤枝喜一郎。
所以不是自杀。
“原来如此,确实,叔叔的外号叫做‘乌贼川老千’,这样的话,在这座城里,一定有着成千上万的人憎恨叔叔,想要杀掉他!”
鹈饲插话纠正道:
“上万吗?应该不会有那么多吧?”
“感觉乌贼川市刨去小孩和老人的话……”
藤枝修作有些心累的摇了摇头:
“上万只是比喻!不过这个不是重点啦!”
“现在我们的重点,是要对这起案件进行分析!”
“侦探,说说你对密室的看法?”
“有没有办法破解这个密室?”
藤枝修作有些挑衅的问向侦探。
怪侦探思考了片刻随即开口说道:
“这或许就是完美的密室杀人吧,不过我是侦探,并不是警察,现在我们最要紧的,还是离开这里,免得弄乱了犯罪现场,导致警察不给我们好脸色看。”
藤枝修作见怪侦探并没有想要破解密室的意思,既窃喜,又有些失望。
跟在了侦探身后离开了地下室,朝着大厅走去。
“哇啊啊啊啊!”
藤枝修作再度惨叫,因为原本没人的大厅内,又出现了一名陌生男子。
这家伙和怪侦探一样,穿着羽绒服晃着腿吹着口哨。
因为两人的行动酷似,藤枝修作自然认为这两个家伙是一起的。
“你又是谁?”
对方缓缓站起身,挠了挠脑袋回应道:
“我叫户村流平,是鹈饲侦探的助手。”
“我刚刚一直在车上待命,因为鹈饲侦探给我打了电话,我就进来了。”
藤枝修作扭头看向了一旁的怪侦探:
“打电话?什么时候?”
鹈饲杜夫用手指着客厅的电话开口说道:
“刚刚在你去厨房报警的时候。”
鹈饲杜夫说完话,就朝着户村流平走去:
“怎么样?”
户村流平简短的回答道:
“没有。”
鹈饲杜夫似乎很满意户村流平的话,扭头看向了藤枝修作:
“这样的话就水落石出了,藤枝喜一郎先生果然是在密室被人害了。”
“而作案的凶手,就是你!”
“藤枝修作先生,就是你杀害了藤枝喜一郎先生!”
——
藤枝修作看着面前的两个怪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两个家伙?为何会如此断言,我就是凶手?
他们发现了什么?还是说?他们有着过人的推理能力?
“不……不是……不是我!”
“你说我是凶手,完全就是胡扯!”
“侦探先生,你不是和我一起发现藤枝喜一郎先生的尸体吗?”
“那就是完美的密室啊!”
鹈饲杜夫点了点头,毫不否认的说道:
“确实是完美的密室,所以你就是凶手!”
藤枝修作脸上的表情异常的难看:
“所以?所以什么?”
“什么叫做所以我就是凶手?”
“莫名其妙的啊!”
鹈饲杜夫伸手拍了拍藤枝修作的肩膀:
“好啦,不要那么激动啦,你从刚刚一直就在发抖,很冷吗?”
藤枝修作发疯似的拍开了鹈饲杜夫的手:
“哪里会冷?我之所以会发抖,是因为你这个笨蛋侦探胡乱指认我!”
鹈饲杜夫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不对,你应该会冷,肯定会冷,明明是樱花季节,但是今晚却特别的冷。”
藤枝修作听到了鹈饲杜夫的话“啊?”了一声。
随即气息化作了一团白雾出现在了面前。
藤枝修作见此情景,才发现今天冷的不同寻常,像是冬天一样。
冬天?等等!
藤枝修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鹈饲杜夫朝着房间的大门走去,随即打开了大门。
随着一阵寒风吹进屋内。
映入藤枝修作眼中的是一片银色的世界。
“这……这怎么可能!”
藤枝修作的惊讶的张大了嘴,整个人都呆住了。
鹈饲杜夫看着藤枝修作缓缓开口:
“下到傍晚的冰雨,入夜之后变成了雪。”
“但是你却没有察觉到。”
“实际上,当我来到这座宅邸的时候,积雪已经覆盖了宅邸的周围。”
“请看那边,门外只有两道足迹吧?”
“一道是我的,另一道是户村流平的。”
“这样一来,杀害藤枝喜一郎先生凶手的足迹,在哪里呢?”
“藤枝喜一郎是死于三十到四十分钟之前,当时的雪已经停了。”
“要是凶手从房间中逃走,应该会在雪地留下脚印。”
“我知道你一定想说,凶手是从窗户或者是其他地方逃走的……”
“但很可惜,刚刚我让户村流平检查过了宅邸周围,完全没有任何人的足迹。”
“所以答案不言而喻了。”
“我来到这里后,整座藤枝公馆都是完美的雪地密室。”
“而房间里只有三个人,死掉的藤枝喜一郎,我以及你。”
“换句话来说,如果我不是凶手,那么凶手就只能是你!”
“我说的没错吧,藤枝修作先生?”
藤枝修作听到了鹈饲杜夫的话,脸上露出了恐惧:
“那个……凶手有可能还藏在房间里……”
鹈饲杜夫耸了耸肩:
“你说的事情可能出现,不过只要警察来了,搜查完了整个宅邸,那么这个说法也就不攻自破了。”
鹈饲杜夫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警笛声。
藤枝修作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当即便承认了自己是凶手这件事。
因为是自己的自以为是,才把一件命案,弄得像是笑话一样。
藤枝修作在被押上警车之前,想怪侦探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侦探先生,你能解开我的完美密室吗?”
鹈饲杜夫用无所谓的语气开口说道:
“不能,不过我知道,你一定用了某种巧妙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