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看啊,不愧是被江留主编誉为,‘推理史上最有行动力的侦探!’”
矢部美雪躺在病床上,一只手挂着消炎吊瓶,另一只手则费力的翻看着,《礼帽》第十一期杂志上刊登着的《送葬列车》。
“这个久世弥勒,虽然带有邪气,但是真的很有行动力。”
“尤其是那段有关‘解决’和‘弄清’的思辨,真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魅力。”
“哈哈哈,如果让我评选舞城老师笔下,最有魅力的侦探形象,久世弥勒可能只会比京极堂和榎木津差一点。”
舞城镜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听到矢部美雪对这部作品如此夸赞,心里自然十分的开心。
不过……老是呆在这里,实在是有够无聊的。
虽然自己不怪矢部美雪撞到了江留美丽,但是自己今天原本是打算去赏樱的……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便有些为难的将目光投向了坐在身边的江留美丽身上。
江留美丽见到舞城镜介用为难的目光看向自己,自然也明白舞城镜介是什么意思。
但还没等开口,坐在一旁的矢部美雪反而先开口对二人说道:
“舞城老师,江留主编,今天是我不好,麻烦你们了这么多,还让你们帮我垫付了医药费,还耽误了你们这么多时间。”
“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好。”
“这样吧,你们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好不好?”
“等到我攒够了钱,一定连本带利的还给你们。”
舞城镜介听到矢部美雪的话,无所谓的摇了摇头:
“算了,这点钱没有必要。”
“就当做是读者福利了……”
舞城镜介话还没说完,就把江留美丽用手肘轻轻的戳了一下:
“矢部妹妹,你在这里好好养伤,医药费什么的不着急。”
江留美丽从包里拿出了自己和舞城镜介的名片,递给了矢部美雪:
“我和舞城老师还有事情要做,这是我们两个的名片,你有什么问题找我们就好。”
江留美丽和矢部美雪寒暄了片刻,随即便和舞城镜介离开了病房。
“舞城老师,你啊,真的是不懂女孩子的心。”
“矢部妹妹嘴上说的是还医药费,但是实际上,不就是想要联系方式吗?”
“再说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尊严,即便矢部妹妹家庭条件不好,我们也不在乎那点医疗费用,我们也不能随便说什么免了。”
“虽然我知道舞城老师说者无心,但听者有意,总会让人觉得很奇怪。”
舞城镜介觉得江留美丽说的还蛮有道理,便继续开口问道:
“江留小姐,我刚刚去买《礼帽》杂志的时候,你们都聊了什么啊?”
“怎么不到半个小时,就这么熟络了?”
江留美丽和舞城镜介走出了医院,坐上了车,朝着隅田川的赏樱处驶去。
“舞城老师,我和矢部妹妹聊了很多啊。”
“别看矢部妹妹她才只有二十岁,但是她对推理的热爱和理解,并不比一般的评论家差。”
“而且品味和审美也都非常一流。”
“就比如你去书店买《礼帽》杂志的时候,矢部妹妹就提到了松本清张老师,森村诚一老师的多部著作,还总结归纳了舞城老师您的所有作品两点,和侦探的人设,侦探助手的人设,剧情的设计,布局,和诡计的完成度。”
“总之,矢部妹妹是个非常厉害的读者,甚至可以说,她如果有门路的话,都能够成为一名不错的推理评论家。”
“说句有些得罪人的话,舞城老师您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我个人觉得,矢部妹妹如果加入‘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或者是有心作为作家,可能会比笠井洁先生还要优秀。”
舞城镜介听到江留美丽对矢部美雪如此夸赞,脸上露出了饶有兴趣的表情:
“江留小姐的意思是……想要培养一下矢部美雪?”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看了一眼舞城镜介抿了抿嘴:
“我是很想啊,但是……以我个人的能力,完全没有办法培养作家。”
“别看我是个主编,但我的能力最多也就只是催稿,处理一些杂志方面的问题。”
“实际上权利是不如宇山先生的……”
舞城镜介见到江留美丽有些犯难,更是听到江留美丽对矢部美雪的盛赞,便提议道:
“不然,你问问她愿不愿意给《礼帽》投个稿子?”
江留美丽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舞城老师,没那么简单啊。”
“矢部妹妹她又不是作家,我总不能一上来就跟矢部妹妹说,你要不要写个稿子试一下?”
“虽然这听起来似乎挺简单的,但是说实话,我可没有权利让她百分百的刊登在《礼帽》杂志上。”
“如果她一次获得了《礼帽》杂志部所有编辑的认可,倒还好说,但如果接连投稿都不能够过的话。”
“很耗费她的精力和心血不说,还会严重打击到她的自信心。”
“到时候再让我耽误了……那就不好了。”
江留美丽提出的假设很现实,作品投稿实际上有个人实力的因素,也有运气的一部分。
如果一个人连连投稿,屡次不中,确实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折磨。
这种折磨很有可能会让作家陷入焦虑,慢慢的耗光了灵气,导致明明是一个天才,最终却泯然众人矣。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简单的思考了片刻,随即对江留美丽开口说道:
“江留小姐,不然这样好不好?”
“平山梦明老师的成功,你也都看在眼里。”
“你是看着平山梦明老师从《只吃一口就……》一步步的写出《传信猫》,《欧米茄的圣餐》到最后的大成之作《世界横麦卡托投影地图的独白》。”
“虽然我说这句话,似乎有些自夸。”
“但大家都认为,是我启发了影响了平山梦明老师,让其成为了一名颇有知名度的推理小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