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我又没偷东西,为什么要道歉?再说你……”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周南忽然在他的肩上猛推了一把,顺势把脚跟探到他的背后。
梁家伟没见过这种路数,一般人也根本防不了有目的的突袭,直接就仰头倒去,好在他平常喜欢打篮球,运动神经不错,反应很快及时出手扶了一把墙壁,不然脑袋肯定得磕上去。
站稳了身形,梁家伟眼中闪烁过暴怒:“你想动手是不是?”
他没想到这家伙会突然出手,直接吃了个闷亏,但现在绝对不会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认错?那是不可能的,这种事情让别人知道会怎么看他?再说也不是第一次干了,只要一口咬定死不承认就能翻篇,毕竟任何人都不可能掌握到证据,在物理空间上他和受害的人根本就是零接触,他相信自己的能力。
再说梁家伟也不觉得,就算他没剽窃简兮的稿子,简兮就能当上社长,显然眼前这个男的才是发言更精彩的那个,坐在那里的人都能听得出来,显著有别于其他选手,文学社长要么是周南,要么就是麦子。
既然如此,何必要死咬不放呢?
“我没想跟你动手。”周南露出痞气的冷笑,“已经发生的事情谁也无法挽回,我是在叫你诚心诚意地跟简兮道歉。”
嘴上是那么说,可是他手里又发狠了,一巴掌抽在梁家伟脸上,极重极狠,梁家伟被他抽得转了一圈。
一般人很难有那么大的手劲,大家都是身高体重差不多的人,骨骼力量也一样,梁家伟并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秀才麻杆。
但周南知道如何发力才是最霸道的,他从不用多余的力气,每一下都力求凶狠。
“说话。”又是一记耳光,反向抽得梁家伟又转了半圈。
“说话。”第三记耳光。
梁家伟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第四纪耳光接踵而来,出手的家伙根本没有停歇,仿佛是早就准备好了要来上一整套:“我叫你说话,没听到?”
自始至终周南的眼神和语气都没有变过,没什么暴戾,也不怎么声色俱厉,就连简兮也看得目瞪口呆,她没想到周嘟嘟会在这种地方这么狠辣。
也许梁家伟会认为这是周南在帮简兮找回场子护短,虽然确实有那么一点成分,但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沾染了超自然的力量,如果梁家伟简单承认了那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种死顶的赖皮态度,只会让周南更加火大,出手也就更重。
这世界上的每个人都会犯错的,如果有人犯了错,他就该支付代价,当断手的断手,当断脚的断脚,如果有人犯了错误又不用支付代价也不需要道歉,那么还有谁相信茫茫天意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四巴掌连抽把梁家伟抽得坐到了地上,脸颊两侧赫然都是鲜红的指印,巨大的屈辱让他眼珠子都要瞪裂了,习惯于小偷小摸的少爷还从未被人如此羞辱过。
“道歉,还是继续?”周南居高临下地冲着他勾了勾手指,微弱的光从他背后投下,显得少年的身影愈发高大,如山压顶。
梁家伟果然一跃而起,蛮牛那样冲向周南,他的眼睛涨红,拳头攥得是那样紧,以至于指节的青筋发白,没人受得了这样的屈辱,何况旁边还有一个女孩看着。
他显然还是没有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内行人打外行人,完全就是瞬杀,周南只用精准的一拍就让他的拳反戈一击打歪了,顺势一记勾拳自下而上,连击小腹和胸口,梁家伟感觉满嘴都是血腥味,剧痛直冲上脑,靠着墙坐倒。
“你是要把他打死么!”简兮小声惊呼。
“都是小伤,不碍事的。”周南淡淡地说,他知道分寸,那些鲜红的掌印看着厉害,其实明天就会消失,如果梁家伟的皮不是那么厚的话,最多会稍微肿一两天,胸腹的拳击就更没什么了,这种只会疼,对这个年纪的男生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
他一脚踩在梁家伟的肩膀上,捏住他的下颌,直视他的眼睛。
“我知道你恐怕有什么特殊的能力,所以才能做到那不可思议的事情,并为此沾沾自喜,觉得我们没有什么证据就奈何不了你,是不是?然而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特殊的,你已经惹了不该惹的人,告诉我你有什么能力,认认真真道个歉,一切都可以过去,我们既往不咎。”
这不是他的风格,不过对付这种死硬派没什么好犹豫的,看人下菜就对了。
梁家伟勉力睁开眼睛,面前凑近的脸庞隐没在黑暗中,那对近乎要倒竖起来的剑眉压迫感十足,这种长相的人凶悍起来的时候简直就是恶鬼,会让他想到那些所谓道上的人,以往这种人应该只存在于大家口口相传的故事里,混道上的还会来上学?甚至才高一。
尽管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梁家伟还是不想承认,承认的话就会被传播出去,在封闭的校园里,这种故事就是打破乏味生活的八卦,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这对他来说是不可接受的事情,如果被爸妈知道,他肯定会被扒一层皮。
可人就是这样,越是被打压得厉害,就越会想去试试那些不被允许的事,家长三番五次警告不许去找那家的谁谁玩儿,难道家里的小孩就真的不会去接触了么?人都有一颗逆反心的。
“是巧合!”光是说出这三个字,梁家伟就能感觉到嘴里的那股血沫味儿。
周南不悦地皱了皱眉,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在支撑着这个家伙继续嘴硬,他是不知道疼,还是这剽窃稿件这件事对他很重要?他只需要一个答案一个道歉而已,又不是叫他赔钱认栽。
就在周南发狠捏紧拳头,准备试试梁家伟的痛觉神经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娇俏的呼喊:“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