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错觉?
她想起以前老爸上厕所的时候偷偷抽烟,简云飞为了躲避监管,总是故意把大号时间搞得很长,非要等到一支烟燃尽,结果就是经常因为这个蹲到腿麻,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
难道自己年纪轻轻,居然也和老爸一样了么?
简兮甩了甩头发,关上窗户钻进被子里,拿起手机。
……
“你睡着了吗?”
放在枕头下的手机微微震动,周南摸出手机,又看到这条熟悉的消息。
这是简兮的深夜档习惯,通常在说出这句话之后,她的台词就是来我家玩,我想你了,或者陪我说说话之类的,附带条件是要他从那个窗户里翻进去她的卧室。
说实话,年纪尚小那会儿还行,长大了还搞这种操作未免有点采花大盗,夜里来偷少女墙根的感觉,他已经很久不愿意这么做了。
再说现在大家一个住宿舍,一个住家属楼,虽然物理意义上相距不超过百米,总不能你一句话,我现在就溜达到宿舍楼下,翻墙出去与你幽会吧?
“已经睡着了。”周南回复。
“那我也睡着啦。”
“睡着了还会发消息?”
“zZZ,因为我在梦游。”
“那梦游完了记得躺下去的时候盖上被子,你那南辕北辙的睡姿不盖好,这天气肯定发烧。”
简兮此姑娘有一个常人所不能及的绝活,冬天盖被子容易出现盖好了觉得热,腿伸出去又觉得冷的冰火两重天,在这种情况下简兮经常钻进被子里睡,然后早上起来脚朝枕头头朝床尾,和婴儿的那种睡眠差不多,还因此曾在睡梦状态下脚拇指顶到周南的鼻孔里,他不得不多说两句。
“(๑‾ꇴ‾๑)好哒~么么哒~”
“(づ ̄ 3 ̄)づ么么哒~”
“哎哟哎哟,玩个手机都能幸福地笑成这样,是在和传说中的女朋友聊天么?”付谦和坐在周南对面,把脚慢慢放进热水盆里,满脸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六人寝室只有他们两个人住,这会儿左邻右舍的都在闹腾,隐隐有泡面香味儿四溢,唯独他们这里显得有些清冷,没有其他的寝室那么热闹。
不过安静也有安静的好,地方足够宽敞,用不上的床铺都可以拿来置物,也不用担心有谁抢厕所,双面的洗浴台盆刚好一人一个,早上更没有起来晚了挤着抢的忧虑。
“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肖玉玺虽然不在乎我们拿手机,但充电可是得自己想办法的,让教务主任抓了也没救。我去看过了,楼下宿管阿姨那要一块钱一次,排插还就那四五个,位置紧张得很,没事儿最好省着点电量用,别乱玩。”付谦和又说。
“没事,简兮住校外的,就是隔壁家属楼那边,她能帮我充电。”周南笑笑。
“我靠,这么幸福?不但有女朋友,还能每天有满电的手机玩儿,晚上都要睡觉了还能隔空打KISS?这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嘛!”付谦和代表广大单身狗表示愤愤不平。
“你今天忙活了一天,没叼上来一个愿意咬钩的么?”
开学第一天,作为唯二的难兄难弟,本该打好关系才是,但付谦和白天的心思都在各路妹子身上了,各种上去献殷勤,虽然也换来了些花枝招展的娇笑,可芳心能不能搞到手,这个就很难说了。
“不太行,我们班的歪瓜裂枣太多了,好看的就那几个,可是好看的又不会看得上我,那个甘棠一看就不爱搭理人,祝希希更是金光闪闪的,还是门当户对比较重要,我决定日久生情。”
“这个日是我以为的那个日,还是那个日呢?”
“当然是那个日啊!”付谦和流露出我懂的咸湿笑容嘿嘿,“我已经预定了好几个目标,等过一阵子排座位,和谁坐的比较近,就先从同桌下手。”
“作为学生,你的第一要务应该是搞学习。”周南故意换上了深沉的语调,“而不是把心思都用在儿女情长身上。”
“你这披着草食系外衣的资产阶级弟,能不能别站着说话不腰疼的?”
付谦和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并不恼怒,反而装模作样起来,“知道么?女生只有在上学的时候才是最好忽悠的,因为这个时候她们不现实,你只要让她开心,一块糖她都会觉得是至宝。可是等长大了,她就会问你要面包,要房子,还要车子,那就很费劲了,所以谈恋爱这事儿要趁早。”
“你这想的够长远的啊。”周南表示佩服。
“我爸跟我说的,因为他跟我妈就是这样成的,不然你以为我头上还有仨姐姐哪来的?”付谦和说,“隔几年他们就生一次,就想要个儿子,可惜老生女孩。我妈气得不行跟我爸说生是我疼又不是你疼,坚决不生了,我爸又忽悠了半天她才同意的,要不然都没有我,老来得子了都是。”
“原来还有家传秘籍啊。”
“家传秘籍也没你这直接吃上的青梅竹马好使啊。”绕了一圈子,付谦和又八卦回和女朋友眉来眼去电话粥这回事儿上,“我下午看见你家的简兮了,不得不说眼光真好,超嫩的妞儿,这种不趁早拐将来怎么可能拐的到?”
“我说是她把我拐到手的你信么……”
“鬼扯,兄弟之间还要装这种逼那就没意思了。”付谦和鄙夷。
周南心说真的啊,我没骗你啊,不要因为她有一副好看的皮囊,你们这些小处男就垂涎欲滴,这家伙剥开外衣骨子里全是坏劲和毛病,是好女友但肯定不是老一辈喜欢的那种过日子的媳妇儿!
“哎对了,你知道我们这学校是建在什么上面的不?”付谦和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脸神秘兮兮的劲。
“坟地上面?”周南想起来不知道在哪看的鬼故事,说学校的选址往往都是些阴气重的地方,比如乱坟岗,破败的医院,或者古战场,这是因为年轻学生阳气旺,比较容易镇住不干不净的东西。
要是放在以前,从小接受唯物主义教育的周嘟嘟同学肯定是不信这一套的,但他已经见过怪物小姐了,而且此时此刻,他们的卧室里就有一个指甲盖大点的怪异小鬼儿,站在放卫生工具的扫帚上面,由不得他不相信一二。
“不是,是古城!”付谦和的小圆脸光彩起来,得意得很。
“古城?”这还是周南第一次听说,总觉得好像忽然客串去了盗墓笔记的片场。
“是啊,这地方和我们老家那一样的,都是为了国家工程牺牲过的地界,淹了不少东西。我老家是均县的,知道是哪里不?”
“现在的丹口是吧?”
对于家乡周围这一块,实际上很多地方周南都没有去过,那些地名都是大人们口口相传有了印象,具体的位置是哪里他不清楚,唯独丹口是教科书上的东西,南水北调的中线工程,全中国都知道。
“对啊,老均县要被淹的时候,好多人都搬迁出来,重新搞的丹口市,我家老一辈就是那时候移民来这边的。那边又叫均州,本身是依靠古城建立起来的,本地人有句话叫做纸糊的郧乡,铁打的均州,意思就是你们郧乡的城墙没我们均州的牛逼厚实。”
付谦和说,“我爷爷那还留的有老照片呢,据说一块砖都十五公斤重,城墙十到二十米高,壮观得很,还装的有炮台。不过我们这两边古城的命运都是一样的,均州的古城在水底下,你们郧乡的古城也是。”
“那为什么说我们现在这个学校,建在郧乡的古城上面?”周南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