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三楼有可以单点的家常炒菜,想来以学校的本意,是给那些市区里来的家境比较好的学生准备的,可以几个比较好的朋友一起合买吃上点好的。
怎奈有土豪姑娘一个人的面前就摆了三盘,自己爱吃的,周嘟嘟爱吃的,再加上一份今日菜单里特惠的砂锅鸡,这个就算奖励甘棠的了,以简兮的小富婆程度,新校园第一餐当然要好好慰问一下,甚至还有三份罐装的饮料。
女生之间的友情就是这样,敌意可以来的莫名其妙,和睦也可以因为觉得你的裙子好看开始,既然甘棠都主动提出帮她的忙了,她看甘棠自然也就马上顺眼起来。
“虽然知道你在吃上面向来不吝啬,不过这样太多了点吧?”周南看着满满当当的桌面入座,这里的炒菜都是量大管饱的,要是三个男生说不定还能消灭干净,带两个软妹子指定不行。
“我又不是天天都这样的,第一天嘛,总要吃好喝好。要是以后都这样吃,没几天就胖起来了,被关在学校里面上哪消化去?”
简兮简兮把一次性筷子掰开,递给他一双,又递给甘棠一双,“再说又不是花你的钱,有人请客还要说主人的不是!”
“因为你吃不完都会由我来负责消灭。”周南没好气地说。
私底下这种行为倒还好,反正青春期的男生饭量都大,但是在食堂里要是接过其他女生的饭碗,这已经不是一般的丢人了。
要是好巧不巧旁边再有个什么老师,那是要被抓典型的,肖玉玺那种无所谓,甚至撺掇的年轻老师终归是少数,大多中年教师还是抱着对待早恋如洪水猛兽的态度。
“说的好像我这是寒碜你一样,美少女吃过的饭,有的是人想吃好不好。”简兮得意洋洋地吧唧了两口筷子,“赶紧来食啦,冬天凉起来很快的,早知道你们这么慢,我就应该等你们到了再点。”
“我一会儿付给你现金。”甘棠轻声说。
“用不着,今天我请客,要是硬要塞给我,那就连朋友都没得做。”简兮只用一句话就堵死了AA制的可能,甘棠唯有默默低头吃东西。
“新班级感觉怎么样?”周南问。
“很不好!”一提这茬简兮就蹭蹭冒火,简直都要咬牙切齿了,“我们新班主任是个更年期的老妖婆,普通话都说不利索,站在讲台上还用方言,我说实话要不是两校合并,她这种废物就该被清退!更可气的是她还叫我剪头发,说给我三天时间,不剪掉她就亲自给我剪!”
“这么狠?”周南眉头一皱。
以前的老校区在对学生发型的管理上,甚至没有初中的时候严,所以很多女孩子都开始留长发了,没想到新校区以后,反而又在这方面收紧了要求,大概是想配合新面貌搞搞新风气。
“你们那边班主任没要求么?”简兮恶狠狠地瞪着甘棠,她倒不是对甘棠的头发有什么意见,只是还在气头上没缓过来。
“没有。”甘棠小口小口地喝着鸡汤。
“我靠,还搞区别对待?优等生的特权是吧?”简兮更生气了,“我看那个老妖婆就是妒忌我长得好看,故意给我穿小鞋!跟你讲这些老女人最讨厌了,知道为什么当媳妇儿的总是和婆婆处不好么?因为女人最擅长嫉妒女人!”
“那你怎么办?真的去剪头发么?”周南伸手摸了摸她的长发,乌黑丝滑,光可鉴人。
简兮花了很多心思在这样的长发上面,初三冲刺最忙的那会儿也舍不得去剪,某种程度上这就像是她的一个标志,没有长到可以及臀的头发,这样的简兮就不是简兮了。
“她叫我去我就去?我剪个屁!想得真够美的。”简兮就差拍桌子站起来立誓了,“谁来都没得谈,要是她真的敢亲自动手,我就敢一脚踹在她那中年发福的小肚腩上!”
周南毫不怀疑简兮真的敢这么做,有人说头发就是女孩的生命,那简兮的这条命显然比普通女孩还要珍贵的多,从标准的齐肩到她这个长度,三年都不够用的,青春少女又有几个三年呢?
“可是你这样会做,唯一的下场就是被叫家长。”甘棠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我好怕怕哟~只要她叫的来就行。”简兮扒了几口饭,含糊不清地说,“我爸妈都不在本地,也没有什么亲属了,我唯一能叫的来的家长就是周嘟嘟。她让我叫,我就把周嘟嘟叫来,然后挽着他的胳膊跟老妖婆说,你好这是我老公,让他跟你谈好不好?”
“你是想死吧?”周南都觉得听不下去了,“万一你被开除了怎么办?”
“跟我的头发比起来,好像还是头发更重要一点。”简兮撇撇嘴,手指把玩着自己的发梢,绕来绕去,“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女子无才便是德,上学对我来说又不是什么必需品,我妈自己都说不逼我的,尽力去学就好了,考上大学就给我钱去读,考不好也没关系,她养我一辈子。”
“哎呀,不说这么没意思的事情了。”
简兮挥挥手,打断了这个不痛快的话题。
“饭桌上是不可以说扫兴的事情的,光说我那边的老妖婆了,你们呢?你们的班主任怎么样?博雅班的班主任,应该是精明又能干,马上就快要退休的白胡子老头吧?”
周南和甘棠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这个动作在简兮看来是很不爽的,好像才半天的功夫,两个人就培养出了心有灵犀一点通的默契,这本该是只属于她的小动作。
果然还是得赶紧把成绩提起来啊,如果能去到博雅班的话,就不用搭理老妖婆了,也不会有人逼着她剪头发,当学霸就是爽,连这种事情都有特权。
“确实很精明能干,不过他不是老头,是个年轻的老师,甚至他连人都不是。”周南顿了顿,“我们的班主任叫肖玉玺,他也是个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