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柳子义还是选择跟在韩之余身边。
无他,为了修行。
这练气初期的修士发现,跟在这人身边,修行起来的特别顺遂,一日足可当十日之功,还不算灵地和丹药方面的加持。
如此违背常理之事,本该早早避开才是,何况还有宗法院和大宗大族随后的追索。
可……他有点上瘾了,实在不能割舍修为突飞猛进的感觉。
这件事他谁也没告诉,包括徒弟萧子瑜。
一日日随着韩之余向西而去,昼行夜出,避开沿途遇到的所有修士。
也时时刻刻的提心吊胆,这此外出本就有许多蹊跷之处,这韩之余绝不简单,隐约有一个危险的漩涡正在成型。
前途莫测,可他还跟在这种危险人物身边。
但危机,危机,要一分为二来看,没有‘危’哪来的‘机缘’?
这韩之余前辈就是他的机缘。
这一日又是入夜才行,三人从躲藏处出来,踏着月色,也不敢御空飞行,就贴地飞掠,向西方的大隅泽而去。
大隅泽位于大隅国的西北边界,是一片南边连绵万里的沼泽。
分封有数十家中小型宗门和仙族,还有天南海北在此地讨生活的散修。
再加上沼泽里的土著妖修和大小灵兽古兽……局势极为复杂,是东北边陲有名的‘希望’之地。
大隅国就是以大隅泽为名,当初开辟时,可是费了五年之功,盈昃真人亲自在太虚坐镇,驱逐了好几只闻讯赶来的紫府古兽。
仅三阶上品的古兽就格杀和驱逐了七八只,这才将这片出产丰厚的宝地拿下。
要不是大隅泽的高品灵脉大多隐藏在水下,且多且散,千湖宗当初选择宗门驻地时,也不会放弃这里。
至今一二十年过去,分封在此的宗门的仙族倒是捡了个大便宜,以万里沼泽的丰厚出产,吸引来大量的散修,成了远近闻名的淘金之地。
柳子义能想到最合适的躲藏地,就是这大隅泽。
韩之余听取他的意见后,也觉得此地最为合适。
陌生筑基到哪里都是显眼的,大隅泽是个例外。
此地外来筑基极多,时常都有各诸侯国的仙宗大派的筑基修士闻名而来,或是历练,或是撞一撞机缘。
甚至还有詹月土著和筑基妖修在沼泽深处安居,也不乏改头换面的魔修与邪修混迹其中。
韩之余三人一旦融入,就一点都不起眼了。
等哪天风头过了,再作打算,毕竟宗法院再强,也不可能一直追索下去。
一夜赶路,待到天色将明,三人选了一处荒山,掘山为穴,开辟三间简陋的洞府,一人一间的住了进去。
一个白天都在修炼中度过。
柳子义手握两块中品灵石,盘坐在简陋的聚灵法阵之中,随着法阵抽取,这方寸之地的灵机转浓,形成肉眼可见的灵雾,随着灵窍的吞吐而涨缩。
这练气初期的修士面上宝光一片,口含的光好似阳光,虽有聚灵阵的约束,可洞室还有一股经过太阳暴晒过后的味道。
随着周天搬运,修为一丝一缕的增长,不知不觉就触及一个瓶颈。
几乎不存在什么停顿,这瓶颈就被一冲而破。
气海内的【道种】巨震,气海悄然扩容,满溢的法力一下子凝实许多,量虽然减少了,质却提高了倍许。
油然而生的一股暖流直冲识海,神魂受这股裨益而壮大。
……
待柳子义惊喜的睁开眼睛,这才发觉已经过去了七天。
他的修为也从练气初期突破到练气中期。
意识到耽搁了不少时间,强压下欣喜,收拾收拾就出去外间。
“师父,你突破了!?”
柳子义接住扑过来的徒弟,见韩之余坐在外间的石桌前,正手持茶盏,含笑看着自己。
“多谢前辈护法!”
柳子义扒拉开徒弟,感激的向韩之余道谢。
韩之余放下茶盏,摆了摆手:“无妨……子义过来说话”
三人围着石桌就坐,分说这七日种种,都为柳子义的突破而高兴。
柳子义则有些恍惚,这才有‘不确定’、‘不真实’的违和感袭来。
他成就的练气的时间不长,徒弟是八岁入门,那时还是自家成就练气的庆典。
至今不过十四岁,也就是六年。
六年从练气初期到中期,这速度……着实骇人。
明明出门游历之前,修为还远未到触及中期门框的地步,这不过区区数月……
“……说来也是奇怪,某与二位同行,颇感修炼起来特别顺遂”
柳子义正想着心思,不防韩之余也提到这一茬,神色就有些呆怔。
“哎呀,我也是,师父,韩前辈,我也是,我都快胎息圆满了”,萧子瑜也兴奋的叫嚷起自家的修行感受和进度,“师父就更不用说了,六年啊,还记得师父初成练气时……”
柳子义出声打断徒弟的喋喋不休,道:“前辈可有发现?”
韩之余摇了摇头,“可能我们三人有什么牵扯……不说这些,明日启程,子义意下如何?”
柳子义颔首。
此后两人都有意无意的绕过这个话题,转而说起沿途所遇诸事。
翌日,照常上路。
此后月余,都在莽荒无人的深山老林中度过。
沿途所遇不少灵兽,还穿越了好几处古兽的领地,也曾被一只擅长遁地筑基古兽追杀百里……但好在有惊无险。
这一日,远远地看到一座‘巨灵山’,就好像擎天之柱,屹立在不知多远的天穹之间。
柳子义站在一棵古树上,指着那巨灵山的方向说道:“前辈,大隅泽就在那巨灵山下,距此不到千里了”
韩之余的身形自古树主干上缓缓凸显出来,微微颔首,“到了此地,就可御空飞行了?”
“应是可以了”,两个多月的昼伏夜出,柳子义也烦了,此时一片畅快,笑道:“入了大隅泽,至少本地的宗门和仙族不费大力气,休想把我们找出来”
韩之余叹道:“一时任性,连累子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