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是怎么想的?”
一杯茶下肚,萧丽云才打开话匣,所问也是直接。
刘长卿拈须道:“不好办,还要看各家反应。”
萧丽云冷笑,道:“师兄,你说真人知不知道宗门现状?”
刘长卿面色一惊,很不习惯她言语中的不甚恭敬。
萧丽云也不需要他的回应,只道:“我琢磨着,真人明见万里,应是知道的。”
刘长卿的脸色阴郁下来。
“真人明知道宗门只剩个空架子,还要你我操办此事,这背后的用意,师兄想过没有?”
刘长卿还是不答。
萧丽云就一直说下去:“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师兄可要把握好,一定要让各家把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刘长卿:……
萧丽云已经起身,说道:“言尽于此,师兄好自为之!”,言罢,就大步而去。
良久之后,刘长卿才长叹一声。
要不是各家还需要宗门这个壳子,西康宗早就土崩瓦解了。
现在也好不了多少。
高、穆、李、韩、莫、谢六家,形同独立,将宗门最精华的地盘都占了,库藏十不存一,藏经阁不是借就是取,秘库里的东西更不能查,鬼知道还剩下多少……
这六家是痛快了,可留下的烂摊子总要人收拾。
刘长卿其实主持宗门事务有一段时日了,做的远比李宁这个掌门要多,之所以还能维持局面,还是因为西康宗的架子摆在那,就是几家瓜分剩下来的东西,也能让剩下的人过得不差。
怎么说还有一座三阶上品的灵脉不是?
十余艘灵舟飞了两天两夜,才赶回山门。
凌霄山灵脉郁郁葱葱,横亘两千余里,有主峰、次峰二十余座,山门所在的凌霄峰,山高且陡,形如一块完整的岩体,灵脉品阶虽高,却远不如六家所据的山脉。
凌霄山所庇护的凡人国度有两个,一则位于山脉之西,名翼国,一则位于山脉之东,名梁国。
两国都是一字亲藩,分封的也是世袭罔替的王爵,人口亿万,西康宗责任重大。
灵舟飞跃梁国上空,倒是好一派田园风光,安平祥和之景。
沿途所见,道馆、佛寺林立,山神、河伯不绝,屡禁不绝的淫祀也不少见,其他诸如鬼节、妖踪、魔迹、精怪之属也不罕见。
凡人修武之风盛行,什么朝堂、江湖、绿林、帮派、行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复杂程度远超修真。
禁绝人前显圣不过二十多年,黎庶就呈现出勃勃生机。
从中得窥真人智慧?
刘长卿若有所思,萧丽云的话似乎……有些道理?
待回归山门,一行人还来不及宣扬真人法旨,西康宗各家的灵舟就接连赶到。
此后数日,灵舟往来不绝,库藏肉眼可见地充盈起来。
不仅‘借’出去东西还回来了,人也回来了。
凌霄山灵脉重归喧闹,一派大宗气象好似旭日东升,焕发勃勃生机。
此不过一语促成。
对此,刘长卿和萧丽云都没有预料。
世家,世家,就这审时度势的功夫,就够师徒一系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