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女儿终身和道途考虑,这次不能阻止,还要看看,对,看看再说。
于是,这返程的一路上就热闹了。队伍里费宣宜的爱慕者可不在少数,那是勾心斗角、争风吃醋,闹到中途就开始对高和钦下阴手。
高和钦每次都能躲过。斗得实在过分,队伍中就少了两个人。
其中一人与费尫还是同辈,费宣宜还叫了他十几年伯伯……
没想到这人是个道貌岸然的老色批,暗地里还怀有如此险恶的算计。
费尫气得险些吐血,也恶心得不行。
此行要不是遇到高和钦,他父女二人怕是要被人阴死!
“红颜祸水啊!”
尽管是自己的骨血,费尫看着高和钦和自家那一无所觉的女儿站在一起,好似一对璧人,也不由得发出这样一道感叹。
经历这么一遭,高和钦在他这里算是通过了考验。就当费尫决定慢慢套出‘蹩脚女婿’的来历和身份时,一个发现如晴天霹雳,将他劈得外焦里嫩。
女儿怀孕了。
他……他……这王八蛋怎么敢!
费尫当时就爆发了,约了两个帮手,将这‘淫贼’骗到城外。一场伏击本十拿九稳,没想到这狗贼竟是个白龙鱼服的筑基前辈!
那仙基显化出来的时候,费尫和两个帮手就傻了。
这淫贼……哦,是这筑基前辈好似还不知道播种成功,费尫费了好一番口舌才让他将信将疑。
不过也能理解,筑基修士自然播种成功的几率实在渺茫。
修真界公认的最佳生育阶段是练气。
胎息诞下灵窍子的概率太低,筑基似乎就丧失了生育能力。
费尫问过女儿,统共就让这狗……筑基前辈得手过一次。
一次,一次就能怀上了!
没有亲眼见过之前,他也不会相信啊。
可奇迹就这样发生了。
高和钦亲自验过,确认无误。找回理智后,他便让费宣宜好生养胎,其他事待孩子生下来再说。
离开之前,只告诉了费尫自己的洞府位置和通行信物,让他唯有解决不了的事才去找他。
言下之意是小事就不要来打扰。
如此态度,有点渣,可渣得还不算彻底。
费尫却轻易地接受了。他也是有点见识的,神秀城天字四号洞府意味着什么,还是略知一二。
这样的人物,还是筑基……自家女儿怕是做不成正妻,以后多半要被养在笼中做个金丝雀了。
既已是注定之事,他反而看开了,还安慰因受到冷落而伤心的女儿。
这‘贵婿’要等孩子生出来才给个准信,因是要看看孩子的资质。
听说一些高门大户有提前数年测算灵窍的秘法,更有甚者,胎儿一落地就能看出个七七八八。
也不知是真是假。
‘贵婿’是筑基,可自己女儿只是胎息,也不知诞下灵窍子的概率有多大?
费尫已经认命,本以为安心等上几个月就好。
不料女儿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坚持要去赚什么军功。这一出门,就被千湖宗柳家的人给看上了,任他如何告饶、威逼利诱,对方一定要把女儿买去做婢女。
费尫搬了几次家都未能躲过,寻坊市值守也被人赶了出去。实在没办法才去寻那便宜‘贵婿’,谁知不过离开了几个时辰,对方就把人给抢了。
回到当下。
这拜帖附着筑基神念,练气是打不开的。费尫也不知里面写了什么,更不知那便宜‘贵婿’的身份来历。
柳十三郎等得不耐烦,劈手抢过拜帖,翻看正面、反面,又试了试无法打开,脸色就变了。
呆立半晌,他勉强挤出个笑脸,双手将拜帖抵还,还拱了拱手,说道:“既然是……天字四号洞府前辈的面子,那就此揭过吧!”说罢,对两男两女两个跟班使了个眼色,便向楼梯行去。
店家护卫忙不迭地让开去路,围观之人纷纷回到包厢。形势就这样被逆转,好似之前的狂风暴雨、喊打喊杀都是幻觉。
“爹爹!”
红颜祸水费宣宜大哭着扑到费尫身上。柳十三郎听到身后动静,顿步看了左边护卫一眼。
这护卫正是打伤费尫之人。
这人脸色一白,默默转身走了回去。
在父女不远处重重一跪,抽出刀刃,喊道:“小修有眼无珠,冒犯了贵人,就用这手臂赔罪!”说着,手起刀落,将一条左臂卸了下来。
这人闷哼一声,身躯微微一晃便挺住了。
费宣宜脸色更加苍白。费尫暗叹一声,勉力撑着女儿的手臂起身,喘息道:“扯平了,你走吧。”
护卫这才捡起那只断臂,默默跟上柳十三郎一行。
“爹……”
“我们走。”
店家也没有阻拦。诺大个酒楼静悄悄的,暗中窥视的目光不知多少。
来到外面热闹的大街上,刚好看到执法巡逻队消失的法光。
回到住处,养伤调息。
待到入夜,住处的院门就被敲响。
“谁?”
“千湖宗柳广元冒昧前来拜会。”
费尫倒没有惊慌,他安抚地拍了拍女儿的手,撤去没甚威力的法阵,打开院门。就看到柳十三郎以及在酒楼见过的那几人,全都被锁了琵琶骨,不成形状地跪在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