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斌淡淡一笑,不做多余的解释,迈步走入庄园大门。
何为筑基,用再多的语言和文字来解释,都差那么一点意思,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这一番演示,就让她们有个直观的印象吧。
可在心里他却将这个问题分为三层意思。
这第一层意思,是绝大多数准备筑基的修士能够找到的答案。
内炼一口先天造化之气(特性、灵萃),待这口气炼化完毕,就夺得一缕先天造化之机,此乃‘道种’是也。
既为‘种’就有成材之时,待修为圆满,气海充溢,法力增无可增,抵至臻极,就可尝试压缩法力去求‘破茧成蝶’的契机。
此乃量变引发质变,一旦光态法力压缩而成液态,‘道种’即成‘仙基’,种种玄妙变化即刻发生。
你还是你,你已经不是你,跃升至另一个玄妙的层次。
从此可称‘仙人’,举手抬足都具备莫大的威能,一举一动无不代表着天地、大道规则的一种‘情绪’或‘表达’。
以高斌的仙基为例,练气时尚在‘茧’中,筑基后【霜满途】才破茧而出,真正成就,可以对外展示,也可以用之对敌。
这第二层意思,当世除了高斌,可能只有杜青和天道演化出来的那些秘境‘NPC’才能得知。
修炼的本质是以‘性’求‘命’。
练气、筑基、紫府都在修‘性’。
所谓‘性’就是‘神’,可以理解为‘自我’、‘本我’,困在肉身中的完美的自己。
练气、筑基、紫府都是在壮大‘茧’中的另一个自己,练气是孕育,筑基是长成、紫府是彰显。
所谓‘命’就是果位,也可以理解为‘权柄’,大道权柄,代表天道秩序的一部分。
果位常有,因其高度,所以具备很高的‘位格’。
天下修士都要去求‘果位’,‘果位’高高在上,修士需一步步超脱和升华,去向果位靠近。
仙基是‘遥感’果位的唯一手段。
果位只能“证”得,就像解数学题,果位是答案,仙基是解题的重要步骤或例证。
最后一层意思是属于幕后黑手的隐藏答案。
什么仙基、果位都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
高斌得到笔记本这高维神器,为脱离生老病死的桎梏,需要一个解题的方式和办法。
事实证明,直接干涉自己是找死,灵气复苏几乎是必然选择。
但灵气是什么,仙人又是什么,如何实现,以何种方式实现,阶段性目标应该如何划分,每个阶段应该达成什么样的效果,每个阶段应该完成什么样的蜕变……这些凭空想象是很困难的,且容易随着时间和条件而出现变化,他需要一个恒定的、不会发生变化的锚定物。
这个锚定物的唯一选择就是源质。
那么问题就简单了,将源质‘稀释’或者说‘降维’,就成了这一切的起始。
胎息是万分之一,灵窍是筛选,也是一种普遍且极其微弱的干涉。
有了灵窍,人就有了吸纳和用灵机改造自身的基础。
修仙的本质就在于提升灵机的性质与‘纯度’,仙基是一个很重要的阶段。
这时就不是万分之一而是千分之一。
貌似就提升了十倍,可与胎息和练气已经有了‘维度’上的不同。
神通紫府、金性果位是实现更高性质与纯度的手段,是实施的具体步骤。
这个隐藏答案是属于幕后黑手的,在新体系日益宽广和森严的当下,已经具备‘位格’方面的玄妙,反馈在修炼和境界突破上,都是助力良多。
目前还有所欠缺的是第二层意思方面的认识。
但有隐藏答案,理解起来往往都有高屋建瓴的眼光和通透,反应在道行上,就是飞速跃升。
这些道理,如何能跟小侄女和白羽讲呢?
两年没来,父母的院子扩大了很多。
一路上经过不少精美的庭院和阁楼,沿途所见的欢庆场面已经停滞,所有仙凡都在跪迎。
一片寂静,只有两人一狐的说笑声。
空气中弥漫着躁动、欢庆、紧张的氛围,高斌瞧着,父母应该过的很不错,毕竟这么多人就依附二老生活,自然要想尽一切办法逗他们开心。
到了这里,高斌一向是‘平易近人’,这么一路走,一路看,表现的就像个长久不曾归家的游子。
远远的看到父母领着一群人迎了上来,高斌加快脚步,笑着迎了上去。
刚到近处,呼啦啦的跪了一地。
“斌斌?”
“妈!”
两年不见,母子二人很是激动。
高母没什么变化,只是眉宇间多了少许忧愁,错非他的观察力都看不出来。
高父却是老了不少,人也虚胖了许多。
高母握着高斌的手,仔细打量,含泪点头,连连说好,又摸着他的脸仔细瞧,反复确认眼前这个好似神仙的少年人就是自己的儿子。
筑基后高斌的样貌又有了些许变化,老人的反应也属正常。
倒是二老之间有些怪怪的,好像不如从前亲密。
难道那件事被高母发现了?
再看人群,都是二老身边亲近的人,高斌温和的让他们起身,在人群后发现几张陌生面孔。
对这些人,高斌只当是给二老解闷用的。
一群人簇拥着回返,院中已经准备停当,到处张灯结彩,一场家宴只等正主就可以开场。
穆思雨和高晓燕早就到了,亲近之人在主桌上坐好,就连白羽也有个位置。
说说笑笑,一如往常。
家宴结束,不相干的人退场。
内室,高斌坐在高母身旁,高父像个犯错的孩子有点坐立难安的模样。
高晓燕领着两个美貌的妇人并两个一两岁大的稚童进来,高母板着脸说:“斌斌,这是你的两个弟弟妹妹。”
高斌看了看高母,又看了看高父,饶是筑基之身,也只能尴尬的咳嗽。
他这模样很是少见,王岚岚偷笑捂嘴,穆思雨也是莞尔低头,倒是白羽吃着灵果,很是好奇的看着两个稚童。
两个美貌妇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两个稚童不谙世事,倒是盯着盘坐的白狐看,一双葡萄般的大眼睛很是灵动。
胆子很大,不见怯场,倒是难得。
尴尬的寂静持续了一会。
高晓燕看出高斌的为难,笑着打起了圆场,高母的神色有所缓和,这才让两个稚童上前。
两个童子很有礼貌,先向高母行礼,口称:“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