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下洞府。
高斌提起符笔,运笔蘸墨,法力灌注笔尖,神识附着。
道道【符意】呈现,好似映射。
笔落的一瞬间,光气升腾,某种特殊的韵律降临,点点辉光散逸而出。
每一笔都极具飘逸,符笔快速移动,一道线条成形就闪亮一分,渐渐的,整张符纸都漂浮起来。
庞大的法力浸透符纸,闪烁的【符纹】虹吸一般将所有光影和韵律纳入,之后:“嗡!”的一声,符纸剧颤,显出一轮幻月之影,随后飘散。
符箓即成,漂浮而下。
好似极有重量,又极轻,落得像羽毛一样缓慢且轻柔。
高斌一手接住,定睛看过,就收入储物袋中。
一张【分光裂影符】制成,可惜还是第一重圆满,第二重【流光随身】的符意并没有录入。
这跟【太阴玄光】的修行进度有关,虽有【玄冰玉魄】,可时日尚短,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圆满的。
盘坐调息片刻。
起身拿出一张新得符纸。
提笔凝思,蘸墨而舞。
这次一挥而就,只有种种呓语、杂音伴随。
符成的那一刻,自然散发的宁静空寂之气笼罩洞府。
【静思破妄符】的成符率已经提升到七八成,基本上不会失败了。
取出第三张符纸……
时间就在制符、调息中度过。
翌日,高斌站在云上山顶眺望苍穹。
太阳无力,日冕依旧,阴冷之风吹遍每一处,且修为越高,这股阴寒之意就越强。
阴阳失衡!
高斌心中一叹,知道小看了太阴提前归位的后果。
眼看这种失衡一点没有缓解的迹象,就不得不重新考虑,是先难后易,还是先易后难的问题。
算算时间,他驾风而起,穿过云层,直往迎客峰飞去。
迎客峰云下的广场上,近四百内门弟子已经聚齐。
“恭迎掌门师叔法驾!”
“罢了!”
高斌落在上首的高案后,先跟李旭、莫轩、谢颖颖、周霞四人行礼,刘涵上前来,禀告过后,回身展开一张卷轴。
“西康宗掌门谕令诸弟子,曰:
天道昭昭,妖邪无遁!查今世淫祀未绝,以成月华天秘境大患。淫祀蛊惑生民,窃取大道权柄。凡愚者灵窍未开,竟饮鸩止渴,以血肉饲邪魔,化身为序列傀儡,终成鬼魅妖孽。更有邪魔暗植魔种,诱修士堕妄念,剥其道基为资粮,此乃天地不容之祸!
溯其本源,非独邪祟狡诈。我辈修士自矜清贵,苛待凡人如刍狗,迫其不甘而求魔道。
今当以雷霆涤荡妖氛:焚淫祠,断魔药,斩序列邪根!凡助妖邪者,以叛宗论;
此后当开测灵大典,以为永例,广传道法,令苍生知天道自有公允。
荡邪之日,便在此时!”
石磊小脸涨得通红,随同诸师兄一起拜下,口呼:“荡邪之日,便在此时!”
刘涵将卷轴一收,冷声喊道:“出发!”
近四百内门弟子转身大步而去,当下就有飞行法器纷纷祭出。
山下的外门、附庸、客卿和雇佣的散修组成更大的方阵,数千人誓师,由内门弟子率领,分赴各个县治。
士气高昂,肃杀之气冲霄,莫轩立生感应。
这银甲神将起身抱拳,“掌门师兄,我去了”
高斌微微颔首,道:“就拜托莫师弟了”
莫轩驾起法风,往山下飞去。
殿上高斌看了看留下众人,招手让刘涵上前,问他计划详情。
此次行动策划已久,刘涵胸有成竹,面对掌门和长老的询问也不怯场,回答的井井有条。
境内多少妖邪巢穴,多少邪修隐藏山林,多少凡俗牵扯,门中出动多少,留守多少,何人领队,何人负责什么事务,后勤保障如何,如何善后等等,只说了半个时辰。
高斌对此事很重视,如果要解决阴阳失衡,最大限度的打击妖邪滋生的土壤就很重要,妖邪攻山的事发生一次就够了。
这件事西康宗一家来还不够,他还联络了紫烟门和越山宗。
紫烟门回复会配合行事,越山宗的吴三省闭关,其他练气反应不甚积极,但也答应不会让邪修和妖邪流窜到自家地界上去,会派出人手守住边界要地。
这样的结果只能说差强人意,但高斌也没什么好办法。
等刘涵说完,高斌又问【神耀丹】等兑换出去多少,门中有多少人正闭关突破练气。
刘涵恭敬答了。
内门一十六人,客卿两人,外门四人,加起来二十二人,修的不是三阴就是水法,阳属诸道统已无人问津。
高斌在心里摇头,如此阴阳失衡只会更加严重。
只是该如何解决呢?
左思右想,在修炼体系二的框架下都解决不了,只有先推出修炼体系三后再设定出【太虚】,用【太虚】将地月‘包裹’起来,自成一个小天体体系,再用映射之法,凝聚出一个全新的‘太阳’,才能解决。
方案已经在构思了,真正的太阳先不去动它,以免打破脆弱的天体运转平衡,过分刺激时空平抑。
想着这些,高斌让刘涵等自去忙碌,又与李旭三人交谈片刻,就返回坐忘峰洞府。
盘坐取出处于‘藏匿’状态的设定集,伏案书写。
这时洞府禁制被触动,高斌停下工作,神识与白羽的神念接触。
“高道友,那红毛狐狸好生可恶,你快出来,与我一起打上门去”
白羽从高斌这里得知,郦道元可能取得【天元醇水】,后悔不迭,就缠着高斌许了一朵【月桂银枝】要去大黎山与郦道元交换。
高斌也有此念,就默许了此事。
白羽一去大半个月,此时回来气鼓鼓的,想来并不顺利。
月桂银枝都不成?
高斌大感意外,从位格上来说,月桂银枝价值绝不比【天元醇水】差,只是现在还没‘开放’出来罢了。
出了洞府,白羽气鼓鼓的说了此行经过。
一开始,那红毛狐狸死也不肯承认有天元醇水,直到白羽威胁他要大肆宣扬出去,才被迫承认。
但他说只取了一道,并没有多余的交换。
白羽自然不信,与他磨了几天,逼急了,郦道元也不顾‘萝莉养成’了,就跟白羽翻了脸。
郦道元重伤未愈,本不是白羽对手,可这家伙不知在哪弄到了一个护山大阵,且秘宝频出,白羽只落了个铩羽而回。
高斌听完,摇头道:“他既不愿意就算了,打上门去不就是明抢了吗?”
“就要明抢!”,白羽跳脚。
高斌笑着将她抱起,揉了揉她脖颈间的毛发。
这白羽越来越娇蛮了,真跟那被宠坏了的小女孩一般。
白羽哼哼两声,犹自挣扎几下,就一动不动的享受起来。
过了一会,高斌问道:“还没问过你呢,为何一直不愿化形?”
白羽都快睡着了,闻言抬了抬眼皮,小声说:“我没跟你说过吗?”
高斌摇头。
“血脉越高,化形越困难”
“不对,我见许多龙属都化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