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宁,李宁”
“噢,我在”
李宁推开茅屋的房门,见外面站了个陌生的师兄,忙过去行礼。
这人打量他一眼,皱眉道:“你就是外院新晋弟子?怎么没去庶务堂领任务?”
李宁连忙答道:“前几日告假回家接了父母亲族过来,昨日刚回”
这人点头,神色稍缓,将一个包袱递给他,“这是外院弟子的制式衣袍,还有你的身份令牌,不得遗失……还有,庶务堂正召集所有没有职司在身的弟子,你快点过去”
“是,弟子领命”,李宁连忙接过行礼,又对这人的背影说道:“师兄慢走”
这人摆了摆手,并没有回头。
李宁拿着包袱回去,坐在蒲团上出了会神。
加入这西康宗也有一段时间了,一开始在杂役院,后来通过考核才进的外院。
他是开辟了气海的修士,在杂役院不过是走个过场。
西康宗修士三千余人,除了长期派驻在外面的修士,还有近两千人在总山讨生活。
狼多肉少,宗门职司就那么多,除了固定的俸禄,就只有完成宗门任务才能获得一点微末的收益。
说实话,日子并不比散修轻松。
灵机经过这么多修士吞吐,也谈不上充溢,还没了自由,处处看人脸色,一开始还真有些不习惯。
但加入宗门的好处也有很多,至少能保证在山门之内的安全,大库里的灵资和经典可以兑换,还有人讲法,解释修行上的疑难……
总之,利弊参半,同批入宗的很多人,受不了‘约束’的,中途退出了,只有一小部分人坚持下来。
成了外院弟子,就不能随意退出了,要获得进一步的信任,接来亲族只是前提条件。
这一步走出去,就没了回头路,李宁也不知后不后悔,出了会神,长叹一口气。
不知亲族在定居点过的怎么样,那驻守修士会不会欺辱他们……
李宁打开包袱,抖开一件玄青色的长袍,还有发钗、束冠、内衬、靴子等物,全都是凡物,做工倒是精致,只是袍服后面绣了‘西康’二字,巨丑。
又是一声长叹,脱下衣服换上,束发带冠,扎上腰带,转了一圈,还挺合身。
出门而去,路上遇到许多外院同门,都穿着相同制式的袍服,走在一起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李宁,李宁”
听见有人喊自己,李宁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微胖的修士飞奔而至,人未到,笑声先来,“我远远看着就像你,怎么样,亲族接来了?”
李宁笑着回礼:“原来是劳师兄”,接着才说道:“接来了,安置在后港城”
“后港啊,有个驻守修士嘴角有颗黑痣的,你见过没有?”,劳师兄笑问。
李宁回想一下,摇了摇头。
“哈,这人我认识,那天我给你介绍,亲族有驻守修士照应就不会吃亏,还有很多好处”
李宁不管真假,连忙谢过。
两人寒暄几句,都是去迎客峰的,就走在一起。
沿途所遇修士都是往庶务堂去的,劳师兄左右看看,突然凑近压低声音说道:“你听说没有?”
“什么?”,李宁疑惑的看着他。
劳师兄很是神秘的说道:“宗门新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资源点,要征辟大量修士前去建城和守御”
“啊?”
劳师兄向走在周围的修士使了个眼色,“待会你机灵点,可别被人忽悠着上了船”
李宁感激的拱手,“多谢师兄告知”
劳师兄笑道:“我们是同一批入宗的,自然要相互照应。那新辟之地荒芜,干的都是脏活累活,还是留在总山舒服,至少灵机有保证”
李宁深以为然,如果是熟地,自是好去处,如果能混到职司的话,那更是肥差,可这新劈之地什么都没有,要从无到有的建设,说不定还要迁徙凡人,那肯定是拿他们这些底层修士当苦力。
一路说笑,来到迎客峰山下。
山腰的广场上,聚齐了千余弟子,李宁静静的站在队列中,周围不见交头接耳之声,一片整肃。
他不知道这是要干嘛,不过是开辟个资源点,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等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听到一声钟响,正堂的大门打开,走出了一群袍服各异的修士。
为首之人看起来很年轻,一身出尘、淡漠的气质,双目如电,只是匆匆一眼,就让人感觉好似被什么有形之物扫过。
李宁连忙低头,避开这道视线,场中响起低声议论,这才知道此人正是西康宗第一人、坐忘峰首座高斌。
“肃静!”
台上之人交谈几句,庶务堂一个胎息三层的执事上前,呵住场内修士,这才取出一本小册子翻开,神色激动的大声说了起来。
李宁一开始并不在意,可越听就越是觉得不对,越听就越是感到离奇。
场中鸦雀无声,只有此人那略显尖利的声音回荡。
康王宫遗址?
形胜之地?
宗门秘境?
以秘法淬炼灵资、借康王宫神妙潜修,可以快速提升修为。
李宁不能置信的抬眼看去,只见台上之人都神色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是啊,谁会这么无聊,谁会那这种事开玩笑。
可……这种好事,为何要告诉他们这些底层弟子?
不怕泄密吗?
李宁的脑子有些发胀,诸多念头冲突,连场中何时变得嘈杂都不知道。
等他清醒过来,已经有不少人问过了,此事千真万确,第一批进入康王宫潜修的修士就从建城之人中筛选。
一个时辰后。
千余修士组成的军阵离开西康宗山门,全速向康王宫遗址赶去。
青羽峰上,高斌率领众长老和掌事、堂主一级的修士为谢颖颖送行。
此后,谢颖颖就要坐镇康王宫,遇警就用传音符接力的方式与宗门联络。
两地相隔并不远,传音符的距离虽然短,可沿途建立传音哨站的话,还是能勉强支应的。
直到现在,现场众人还是不能理解,如此机缘,高斌怎么就这样轻而易举的交了出去,连镇守之责都交给了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