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在各处摊位上扫了一眼,直奔制符所在的光门。
一步迈入,第一眼就看到摆放在青铜桌案上的沙漏。
只剩下浅浅一层。
忙取了令牌找到位置,开启阵法。
符笔、符纸、符墨从地下的暗格中浮出,全都取出来,往身上装。
这等于白薅的羊毛,不拿白不拿,这些东西等出去后,一时半会可没人能做。
最后才摊开一张符纸,提笔沾墨,凝神绘制。
一张【清洁符】很顺利的绘制完毕,灵光闪烁,灵纹自成,高斌满意的拿起品鉴,摇了摇头很有成就感。
怀中响起一声微弱的狐鸣,那白狐醒了,高斌能模糊的感应到她的想法。
很是不屑和怨愤的样子。
之所以用她而不是它,是因为这是一只年幼的母狐狸。
秘境里出生,秘境里长大,今日受族中长老所命,守在竹林等一位‘有缘人’。
这有缘人没等到,却等到他这个恶人,不知为何,居然能抵挡她的幻术。
她一时大意,让这恶人用邪术取走她的性灵,行了强迫之事,深觉屈辱,又见这恶人为了一点杂物就行偷窃之事,惧怕中就生出一股鄙夷。
这些全都通过宝鉴被高斌感知,他哈哈一笑,提溜出白狐举到眼前,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狐眼泪汪汪的别过脸去,纯白无暇的狐躯微微颤抖,但她的名字还是浮现在心头,通过被拘走的那点性灵,被高斌感知。
这等于回答了他的问题。
“原来你叫白羽”,高斌笑道,“你等有缘人,为何要下死手?要不是我天赋异禀,换了个修士,怕是就被你吓死”
白狐不服气的转过头来,抗辩之声化作念头浮现,“那是对有缘人的考验,等你失去反抗能力,本狐仙自不会下死手”
“原来如此”,高斌点头,面上若无其事,心中却是一阵悸动。
居然有这么高的灵智?
灵兽和妖修可是两码事。
灵兽全靠本能,虽能吞吐灵机,却不能自主修炼,本事再大,也只是只野兽,等若天材地宝,那天就被收割了去。
妖修却能跟人一样修炼,练气、筑基、紫府、金丹……无有妨碍,虽因为种族和血脉,只能修习与性灵相近的道统。
可同样也有天赋异禀、种族血脉加成和寿命绵长的加成。
这些在灵物设定中就有所描述,直到今天才见到第一个实例。
“我却不知这些,白道友勿怪”
“哼!”
“要不,我放开你?”
“你还我性灵”
“这个,小修真的做不到啊,这法门是前面得的机缘,我修为尚浅,只能取不能放”
“你,无赖,恶人,坏蛋!”
“要不这样,等我将来修为高了,将这法门研习明白,再放你自由,可好?”
白狐眼中的泪光微凝,狐疑的盯着他:“真的?你会这么好心?”
高斌微微一笑,说道:“修士不打诳语,而且……”,他笑的跟那狼外婆一样,用循循善诱的语气说道:“道友不想出去见识一下外面的花花世界?成年累月待在秘境有啥意思?”
“那就说定了,不许反悔”
“决不反悔”
“你快放本狐仙下来”
高斌这才放下她,白狐落在地上抖了抖身体,舔了舔脖颈间被弄乱的毛发,偏着头,好奇的打量这个要带自己去见识花花世界的恶人。
“真是个傻狐狸。”
高斌故作不知,提起笔继续制符。
一连绘制两张,只感觉有些疲累,这才意识到胎息中期的威力。
还没打通【绛宫】时,不过在识海中描绘几道符纹,就险些被掏空,而此时一连绘制三张成品符,只觉感觉有些疲累,相差何止数倍?
只差一个小境界,就有如此不同……
觉得【清洁符】没啥难度,且实用价值不大,就取出那本【一品制符精要】来看。
刚看了一会,前面就出了乱子,高斌抬眼一看,只见一条巨蟒缠着阵法罩子,对光幕里面的修士张开血盆大口。
再看身侧,白狐果然不见了。
“白道友,你这是在干嘛?”,高斌连忙起身出了阵法罩子,见很多修士都被惊住,有些人已经准备出手,还有人以为是什么隐藏剧情,这是机缘到了,正兴奋着呢。
“是他先动的手”,白羽送过来愤愤不平的心念,“跟你一样,都是恶人”
高斌神色一囧,上去从巨蟒中捞出了一只小小的白狐。
有性灵在手,他就能无视这幻术特性,看出白狐本体所在。
那巨蟒幻像溃散,躲在里面的修士已经被幻术魇住,好似真被巨蟒吞入腹中,正被胃液消化。
他的身上覆盖了一层层黏膜,手足都有被胃液融化的迹象。
幻像消失后,他从一个真实的梦境中醒来,疯了似得大喊大叫,好一会才找回理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高斌早拎着白狐躲进阵法光幕中了。
“说吧,怎么回事?”,他把白狐放下,盘膝而坐,见外面的修士都指着这边窃窃私语,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哼!”,白狐偏过头去,很是不满他打断自己的幻术。
“你要是不听话,我只好把你留在秘境,性灵也不能还给你”
“你……”,白狐委屈的流下泪来,抽噎的送来心念,“恶人,坏蛋,不讲理”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谁对谁错?”
“本狐仙就是待的无聊,出去逛了逛,遇见那人,拿了个灵果骗的本狐仙进了阵法,然后他就原形毕露,要用御兽法收了本狐仙,本狐仙岂能让他如愿……”
原来错怪了人家。
就算如此,高斌也不打算服软,板起脸说道:“你现在是我的……伙伴,没有我的允许为什么要溜出去?人家用个灵果就骗你进了阵法,这是在秘境,那人修为又弱,要是去了外面,遇到个高手怎么办?”
“我,本狐仙……”
“错就是错,狐仙也要讲道理对不对,你自己想想,我说的有没有没有道理?”
白狐的气势顿弱,半晌,吸了吸鼻子,用爪子抹干眼泪,诺诺的说:“我是饿了才会上当的……以后肯定不会”
“那你这次有没有做错?”
“错,错了”
高斌心里直笑,面上很是严肃的点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次就算了,不要有下次”
白狐无精打采的趴在地上,点了点头。
高斌这才摸出一个东西,在她鼻子前晃了晃。
白狐的鼻子抽了抽,忽的睁大双目。
正是路上得到的那一团灵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