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怎么说鹿嘉鱼都还发着烧。因此当她安静下来的时候,那股颓然疲惫的气质便悄然浮上了她的眉眼,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阴郁的气息。
肉眼可见的气色不好,嘴唇上也没有血色。
她目光微微下垂,于是便给人一种睁不开的感觉。看上去像是困极了。
少女的胃口也不是特别好,就算是由他亲手喂着,鹿嘉鱼最后也只吃了几口而已。
——似乎她刚才的亢奋都是她强撑起来的。
“不吃了。”少女说。
陈渺一愣,又低头看了看面前的饭菜,道:“就不吃了吗?可是这还有好多呢?”
“我吃不下了。”她现在说话都没劲。
陈渺:“……”
……成吧。
既然她没有胃口,陈渺也就没有强令她必须吃完。他边收边说:“是不是太油腻了?食堂里应该会有小粥卖,你如果想吃的话我可以去给你买。”
喝一些小甜粥,把胃哄开心了她可能会好得快一些。
“……不。”
说实话鹿嘉鱼有一点想拔针走人了。
她讨厌这种被拘束的感觉。
早知道她就不应该答应陈渺来校医室……其实鹿嘉鱼觉得她真的没什么事。反倒是被拘在了这里更让她觉得难受了。
“你别走,我希望你能陪着我……”她颤两下眼睫,垂着眼渴求道。
陈渺:“…………”
别这样说。
他都要不适应了。
“我有些累了。”她说。
一直很安静的校医适时从电脑跟前抬起头来,补充了一句:“里面有床,觉得累的话可以去里面躺着睡一会。”
往好处想,说不准一觉睡醒这个病人的烧就退了呢?
小鱼儿被吓了一跳!
他怎么还在啊!
于是陈渺又抬眼去看鹿嘉鱼的视线,用眼神询问她。等看见女孩子微不可查地冲他点两下头之后,陈渺便起身替她伸手高高举着吊瓶了。
另一只手也小心翼翼地扶住了她。
“可以吗?”校医一扭头看见陈渺的行为,有些担忧地问了一句。
“可以的。”陈渺说。
……
他把鹿嘉鱼扶上床,自己则找了把小椅子坐在她床边。这样就算他累了也能趴伏在她的窗边休息一会。
抬抬看看她要输得药……纹丝不动。
还不知道这一个中午能不能输完。
陈渺:“你放心吧。我不走,我就在这陪着你。”
少女就抿了抿唇。
她又道:“你别坐在这,你换一边。”
“为什么?”陈渺一愣。
“……因为你坐在这边我碰不了。”女孩子的目光落在她扎了针的手上。
陈渺:“……哦。”
他这才端着椅子从这边屁颠屁颠地换到了她的另一边。鹿嘉鱼刚好能用她空闲的手去摸摸他的头发。毛茸茸的、还很顺滑。
“…………”
陈渺就撇了撇嘴,用眼神控诉她。
——她以为摸狗呐!
“我病了。”在陈渺发怒的边缘,鹿嘉鱼又很利落地把手收了回来。
“我知道你病了。”陈渺说。
“……我平生只有一个心愿。”少女用恳切的目光看向他。
陈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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