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的每个晚上我都要死一次,碧瑶,在我的噩梦中……”李炯说道,“……那一晚你的痛苦哀嚎和我的无能为力一直在我脑中挥之不去。”
“不过现在你已经救出了我。”
“是的,现在也许……我的噩梦就要变成美梦。”李炯大胆地握住了碧瑶的手。
“我会尽我一切努力,让你享受这美梦……让你美梦成真。”两人的双唇贴近,李炯感觉身体像是被烈火焚烧一样滚烫。
碧瑶的呼吸声萦绕在他的耳边,使李炯已经忘却了四周的蝉鸣鸟吟,如此宁静,又如此猛烈。
两人身体的每一处都如同波涛般汹涌,他们交织在一起,完全无暇周围的动静。
次日。
“李炯,你的灯笼……很奇怪啊。”碧瑶端详着李炯的绿灯,“既没办法打开,也没办法装油……甚至都不能点燃。”
“它可不是一般的灯笼,碧瑶。”李炯说道。
“上面的图案很清晰。看起来它对你显然很重要,你的戒指上也印有这灯笼的样式。”碧瑶看了看绿灯的符号,“这是什么特殊含义的标志吗?难道是龙帝庙的图腾?”
“不,但它们对我都很重要,没错,他们都属于我……虽然我并不知道我是否有资格拥有它们。”李炯有些担心地说道,虽然和绿灯侠的相处让他并不觉得那是什么邪恶的东西,但他每次动用绿灯力量时,在龙帝庙中被师傅教导的一切都有种被淡去的感觉,“好了,碧瑶,我不想谈这个……还是说说你自己吧。”
“我并非生来就是皇妃……我曾经只是个住在偏远地带的姑娘罢了。”碧瑶陷入了回忆,“我只是到离家足够远的地方打水,但就在这时……我父母被杀害了……凶手是附近的土匪,他们觉得以我的姿色可以卖一个好价钱,于是掳走了我。”
“他们把我关在了龙之山里……一个曾经辉煌的地方,一个现在为土匪、小偷以及杀人犯提供天然据点的地方。”
“我在那里呆了一个月才被人买走……这是我的人生初次被卖,从此我的生活就变成了一次次买卖。”
“长途跋涉中的每个夜晚我都受尽了折磨……从龙之山的洞穴里一路被拖行到了禁宫。”
“接下来,在我的手铐被换成了皇宫的华服以后……真正的悲剧才刚刚上演。”
“就在他寝宫之内,我早已和狗皇帝处于对立状态。”
“李炯一一皇帝也只不过是个凡人……一个龌龊的凡人。”
“我唯一的动力就是那从眼中衍生出的爱……我的儿子,我那不被皇帝所承认的亲生子……对我而言是无可替代的人。他和我有一样的胎记,月牙胎记,如同新月一般,只不过他的在这,在脸上。”碧瑶指了指自己的脸。
“李俶?”李炯一愣。
“你见过他?”碧瑶一下激动地抓住李炯的手,“那……我儿子逃走了吗?他还活着吗?”
“呃……”李炯想了想,“我大概知道他们在哪里……”
“他们?”
“李俶和我朋友们在一起……”
“他们在哪?”碧瑶急切地问道。
“……我去救你的时候,他们应该在皇宫里面。”李炯脸抽了抽。
“什么?”碧瑶一下感觉天都塌了。
不过一个小时之后,李炯便通过绿灯戒指的联络功能找到了绿灯侠,也见到了他那个便宜儿子李俶。
“娘!”李俶抱紧了碧瑶,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
“你比我们想象得来得早点啊。”绿灯侠对李炯揶揄道。
“多谢几位帮忙看住这个孩子了。”李炯对三人深施一礼。
“娘,你和他……”李俶看了看李炯,对碧瑶小声嘀咕道,“不会吧?您要不再考虑考虑,我觉得罗叔挺好的。”
“……瞎说什么呢。”碧瑶有些尴尬地说道。
“你还挺招孩子喜欢的。”绿灯侠拿手肘戳了戳罗兰。
“这孩子是和我挺投缘的。”罗兰点了点头,“两位,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不如让李俶认我做教父……啊不,义父。”
“这个当然好啊。”李炯说道。
“这是俶儿的福分。”碧瑶也当场答应,让李俶对着罗兰行大礼。
“好好好,吾儿快起……”罗兰将李俶抱了起来,“走吧,我们去个地方先安顿下来,怎么对付皇帝之后再说。”
是夜。
因为看见儿子还活得好好的,碧瑶睡得很香甜,但李炯却睡不着……甚至不能整理自己的思绪。
绿灯戒再度出现两道幻影,是李炯师傅和他小时候的样子。
“师尊,因为皇帝苛捐杂税,百姓现在过得民不聊生。”李炯的幻影问道,“为何我们还要一忍再忍?”
“因为如果没有更加强大的力量加持,没人敢挑战皇帝的力量,李炯。李炯师傅的幻影答道。
李炯的幻影露出疑惑的神情,“但是……师尊,这世上没有力量比皇权还强大吗?”
“没错,在现在这个皇权专制的社会,的确没有超越他的力量。”李炯师傅的幻影说道,“除非在很久以前的黄金时代……龙帝的时代。”
“那么我们不能重新开始吗?重新享受龙帝的恩惠。”
“龙帝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只能够盘绕在一座山上。”李炯师傅的幻影说道,“而随着龙帝那盛极一时的力量的衰退,他们早已无法对人类施予任何恩泽。”
“呃,我想打断你一下。”罗兰举起手,“虽然现在想要终结皇权确实不现实……但是打不过,我们难道不能加入吗?”
“你什么意思?”迷茫的李炯不解地问道。
“让一个明君上台。”罗兰指了指李俶。
“你想让他做皇帝?”李炯一愣,“这……做得到吗?”
“当今皇帝姓李,我儿子亦姓李。”罗兰理所当然地说道,“他做得皇位,为何我儿子做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