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秉坤正常上班,下班的时候,他被曲秀贞给堵住了。
“周秉坤!”曲秀贞喊住了周秉坤。
“哟,曲书记,您这是有何贵干啊?”周秉坤态度非常的随意,好似完全没把曲秀贞放在眼里似的。
“周秉坤,对不起!”曲秀贞看着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周秉坤,她突然非常正经且诚恳的道歉。
“啊?”周秉坤有点错愕的看着曲秀贞,他没想到曲秀贞竟然会突然给自己道歉。
“对不起周秉坤,我当初不知道你家的情况,就盲目地把你调到了出渣车间。如果我早知道你母亲的情况,我绝对不会那么做,是我的错,在没有做任何调查之前,就直接下定论。”曲秀贞一脸愧疚的看着周秉坤。
“所以呢?您打算怎么办?补偿我?把我从出渣车间调出去?还是说赔偿给我一笔钱?”周秉坤说话特直接。
曲秀贞被周秉坤的话给噎住了。
“所以,你当初犯了错,现在知道了,除了说一句对不起之外,就不想做任何的补救赔偿吗?”周秉坤冷笑着看着曲秀贞。
曲秀贞被周秉坤这话给气得不轻,只是她又明白,人家周秉坤说的也没错。
想想当初,周秉坤的母亲变成了植物人,不管是心理方面,还是身体方面,都需要照顾的情况下,她盲目的将周秉坤调到了最累的出渣车间,成了出渣工,导致周秉坤累得好似一条狗,根本就没有精力和时间去照顾变成植物人的母亲。
同时周秉坤的父亲周志刚去了大三线支援建设,大哥周秉义去了兵团当兵,二姐周蓉去了贫苦山区,只留下周秉坤自己一人。
曲秀贞现在想想,都能够觉得那个时候的周秉坤是多么的困难,多么的绝望。
那个时候的周秉坤,才十八岁啊,一个十八岁的孩子。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变成植物人的母亲,身边还一个亲人都没有。
偏偏她曲秀贞还将周秉坤原本轻松一点的工作变成了酱油厂最辛苦最累的工作,这么一想,曲秀贞甚至都觉得自己有点不是东西。
“赔偿是一定有赔偿的,至于调出出渣车间?其他的车间不缺人,而且你现在也已经成家了,家里也有人能照顾了,所以——”曲秀贞略带几分歉意,却又非常坚决地说。
周秉坤闻言,直接伸手。
曲秀贞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周秉坤伸出来的手,不明白周秉坤这是什么意思。
“赔偿啊!钱,或者票都成。给我吧。”周秉坤大大咧咧地说。
“那个,我现在身上没钱,要不你和我回家,我拿给你——”
“算了,我媳妇儿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既然你愿意赔偿,明天上班的时候拿给我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