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刚开始时,万象归源海的符文能量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渗入了太虚真人周围的空间结构、
这些符文能量不发动时如同虚空中最不起眼的尘埃,连太虚真人这个空间大道主宰都无法察觉。
直到他试图布置传送阵法时,这些潜伏的符文才在同一时间发动,将阵基的关键节点全部腐蚀殆尽。
“别费力气了,”李长青的声音平静地传来,“要打,就在这里分出胜负。”
太虚真人面色铁青地撤去了失效的阵基,与荒神老祖并肩而立。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同时放弃了逃跑的想法。
荒神老祖双拳握紧,暗金色的肉身大道本源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太虚真人抬手将太虚境翻转,九颗空间晶核同时亮起,镜面中射出的灰色光束凝聚成一道足以贯穿界天的空间之矛。
两位玄仙后期决定正面死战。
李长青将十枚天箓全部展开。
五行天箓在脚下铺成五芒星阵,风雷天箓在左右两侧旋转,生死轮回天箓在头顶构成了一个缓缓旋转的阴阳鱼。
天衍界的道初天地投影在虚空中展开,十枚天箓共鸣产生的法则密度将数百万里内的虚空都压得寸寸龟裂。
他抬手一握,天剑箓上同时亮起了金木水火土风雷生死轮回十种截然不同的光芒。
剑锋未动,仅仅是逸散的剑意便已经将周围的星辰残骸切成了齑粉。
牧龙神主带着三头龙宠封锁了太虚真人的退路。
然而就在这时,天合界的天道忽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不是法则层面的裂缝,而是更深层触本源结构的一道裂口。
那道裂口出现在天合界天穹正中央,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外界撕开。
裂口的边缘燃烧着金色佛光火焰,每一缕火焰都蕴含着足以轻易焚毁玄仙道躯的恐怖佛力。
一股古老、磅礴,几乎无可匹敌的气息从裂口中倾泻而下。
李长青的瞳孔微微收缩,停下了手中的剑。
牧龙神主也猛地抬起头,龙瞳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
荒神老祖和太虚真人则同时松了一口气,纷纷后退数步,不再进攻。
牧龙神宫深处,囚牢中,圣佛,真如身躯的圣佛缓缓抬起头。
那张属于真如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复杂叹息。
他双手轻轻一震,缠绕在他身上的龙威锁链便寸寸断裂。
他的气息开始暴涨。
玄仙初期、玄仙中期、玄仙后期。
短短数息之间,他的修为便从跌落境界的虚弱状态恢复到了玄仙后期。
那股从天合界裂缝中倾泻而下的力量如同一根无形的脐带,将他与沉睡在枢基界深处的圣佛前世身连接在了一起。
前世身的力量通过这道裂缝,源源不断地灌注进他的体内。
他站起身来,枯瘦的身躯在佛光中重新变得挺拔,那双古井不波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庄严而冷漠的金色佛焰。
他没有看牧龙神宫中的任何人,只是踏出一步,身形便消失在囚牢中,出现在天合界虚空的战场之上。
圣佛站在荒神老祖和太虚真人前方,周身涌动着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金色佛光。
他先看了荒神老祖一眼,微微点头,然后目光转向太虚真人,嘴角浮起一丝温和的笑意。
“太虚道友,辛苦了。”
他的声音依旧是真如的声音,但语气中带着的那种从容与掌控一切的自信,完全不是真如所能拥有的。
太虚真人微微拱手,没有多说什么。
圣佛又看向李长青,目光在他手中的玉盒上停留了一瞬。
那目光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焦急,只有一种淡淡的审视。
“李施主,别来无恙。”
圣佛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贫僧与你交手多次,从凌霄天到这方天合界,施主每次都能给贫僧带来意外。
数万年前在五行道宫外,施主以玄仙中期之身借天诏金书之力斩了荒神一臂,如今更是仅凭自身修为便能力压他。”
他微微摇头:“这份天赋,这份机缘,贫僧活了这么多年,也只在寥寥数人身上见过。”
李长青没有说话,只是将天剑箓横在身前,十枚天箓的共鸣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厚重的法则护甲。
圣佛的目光从李长青手中的玉盒上移开,重新落回李长青的脸上。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冷意。
前世身的力量仍在通过天合界天穹那道裂口源源不断地灌注进他的体内,让他的气息始终维持在玄仙后期的状态。
“李施主。”
圣佛开口,语气不再像方才那般温和。
“那只玉盒里的东西,是贫僧的,你将玉盒归还,贫僧保证不对你出手。”
他顿了顿,右手的五指微微张开,掌心浮现出一团凝如实质的暗金色佛光。
那团佛光中蕴含的法则与天合界的大道法则格格不入,却硬生生地在这片虚空中撑开了一方独立的领域。
“但若施主执意不肯,”他的声音沉了下来,“那贫僧也只好亲自来取了。”
李长青的回答只有两个字。
“做梦。”
话音落下,他将玉盒收入袖中,十枚天箓同时展开。
五行风雷生死轮回十种光芒在他周身交织成一座立体的法则阵列,天衍界道初天地的投影在虚空中铺展开来,将周围数百万里的虚空都笼罩其中。
天剑箓在掌心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上十色光芒流转,剑锋直指圣佛。
圣佛叹了口气,嘴角的笑意中多了几分说不清是欣赏还是惋惜的意味。
“狂妄。”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话音未落,他右手掌心中的那团暗金色佛光便已脱手而出。
佛光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尊高达百万里的佛陀法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