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有惊讶,有恐惧,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
李长青一步跨出,出现在佛子面前。
他没有解开锁链,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佛子,声音冰冷如铁:“佛祖在哪里?”
佛子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贫僧……不知道。”
他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师父沉睡后,贫僧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他醒了之后……也没有联系过贫僧。”
李长青盯着佛子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找出说谎的痕迹。
但佛子的眼神清澈而坦荡,没有任何闪躲和心虚。
“你的道基是怎么回事?”李长青追问,“佛祖将他的道行转移到你身上了?”
佛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师父沉睡之后,贫僧的修为开始自动提升。
后来贫僧发现,贫僧的果位正在被某种力量改造,那些力量……贫僧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直到这些力量开始侵蚀贫僧时,贫僧才明白。”
李长青的眉头紧紧皱起。
佛祖果然做了手脚。
他知道自己的道基中有李长青留下的隐患,所以在沉睡之前将果位法则转移到了佛子身上,让佛子替他承受了那些钉子的侵蚀。
而他自己,则以某种方式摆脱了那些隐患,重新获得了自由。
“他在哪里?”
李长青再次问道,声音中多了一丝杀意。
佛子抬起头,看着李长青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其微弱的笑容。
那笑容中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坦然。
“贫僧真的不知道。”
佛子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
“师父醒来之后,只给贫僧留下了一句话然后就走了,贫僧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
李长青沉默了。
他盯着佛子的眼睛看了很久,最终确认他没有说谎。
佛子只是一个被牺牲的棋子,一个被用来转移钉子的替身。
真正的佛祖,早已不知所踪。
李长青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怒意压了下去。
他没有杀佛子,他需要从佛子身上找到更多线索。
随后李长青以金书规则之力凝聚成的锁链将佛子牢牢捆住,身形在虚空中一闪,带着佛子消失在了原地。
接下来的数月,李长青将佛子关押在了一座由五行之力构筑的牢笼中。
牢笼位于五行圣地地底深处,四面墙壁上刻满了金书规则的符文,将佛子的修为彻底压制,让他无法调动任何力量。
李长青每天都会去审问佛子。
他用尽了各种手段,甚至尝试以金书规则之力直接读取佛子的记忆。
但佛子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的记忆中没有关于佛祖去向的任何信息。
佛祖离开的时候,他正处于沉睡之中,连佛祖离开的瞬间都没有感应到。
审问的过程让佛子受尽了苦头。
他的精神被反复折磨,他的神魂被一次次侵入,他的修为在规则之力的侵蚀下不断下降。
但他始终没有崩溃,始终没有发出过一声哀嚎。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牢笼中,双手合十,口中低声颂念着经文,仿佛那些酷刑不过是过眼云烟。
数月的审问没有结果,李长青最终放弃了。
他将佛子留在了牢笼中,自己离开了五行圣地。
而在李长青审问佛子的同时,天合界中其他势力的搜查也在同步进行。
牧龙神宫出动了三位玄仙和数百位真仙,在天合界的每一个角落搜寻佛祖的踪迹。
但无论他们怎么搜寻,始终没有任何发现。
太虚宫则以空间之道探查。
他们的真仙们在天合界的虚空中布下了一座巨大的空间感应阵法,可以覆盖数千万里的范围,任何空间波动的异常都会被捕捉。
但阵法运转了数月,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空间扭曲。
三大势力联手搜查,依然找不到佛祖的任何痕迹。
他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而搜查的副作用,远比三大势力预想的要大得多。
万佛殿的真佛们成为了搜查行动中最大的受害者。
三大势力的玄仙和真仙们在搜查过程中,顺手镇压了一切敢于反抗的佛修。
那些真佛们有的被斩杀,有的被囚禁,有的被迫逃离了天合界,遁入了虚空中不知所踪。
短短数月之内,万佛殿的真佛数量从五百余尊锐减到了不足百尊。
那些曾经在天合界中横行霸道的佛门势力,在一夜之间被打回了原形。
而更大的麻烦,很快就来了。
一日,李长青正在五行圣地中推演佛祖的踪迹,一道来自七星之主的传讯打断了他的思绪。
七星之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圣主,渊界的通道消失了。”
李长青的眉头猛地一皱:“什么意思?”
“凌霄天原先所有通往渊界的通道,全部消失了。”
七星之主的声音清晰而急促。
“老夫派人去凌霄天原边界处的渊界入口查看,发现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虚无,没有通道,也什么都没有。”
李长青的心沉了下去。
他立刻以因果玄鉴碎片推演渊界的方位。
三角碎片在他识海中飞速旋转,轮盘虚影疯狂转动,无数条因果线从碎片中涌出,朝着虚空的深处延伸。
但那些因果线在延伸了不知多远之后,全部断了。
他的推演触碰到的是一片虚无,一片没有任何信息之地。
渊界就像是被从这个世界中抹去了一般,再也无法触及。
李长青又尝试以天诏金书感应福伯的气息。
天诏金书与转运箓同出一源,理论上可以通过天诏金书感应到转运箓的位置,从而找到福伯。
但同样,没有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