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之主的反应最快。
他的身形在虚空中猛然一闪,七道星光同时亮起,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一团璀璨的光芒中。
他的身形如同一颗流星,直直地撞入了那层正在褪去的黑雾之中。
黑雾翻涌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静。
七星之主的气息从李长青的感知中消失了,但只消失了不到一息,便重新出现。
他的气息在黑雾的另一端,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真切。
他进去了。
万雷天帝、九幽魔主、北冥妖主见状几乎同时动了。
三道身影化作三道流光,紧随七星之主之后,冲入了黑雾之中。
他们的气息相继从黑雾的另一端传来,虽然还有些模糊,但已经可以确认,黑雾不再排斥他们了。
无名长老和玄清长老同时看向李长青,两人的眼中都带着期待和急切。
李长青没有犹豫。
“走。”
一个字落下,他的身形已经从原地消失。
两位太上长老紧随其后,三道身影一前一后,冲入了那层正在褪去的黑雾之中。
进入黑雾的瞬间,李长青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失重感。
他的身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朝着某个未知的方向拉扯。
那种感觉只持续了一息不到,然后他便从黑雾的另一端冲了出来。
眼前的世界,让他愣住了。
虚空中,凌霄天的界壁依然矗立在那里,金色的光罩在虚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但那个光罩的面积,比他记忆中扩大了至少数倍。
光罩的边缘向外延伸了不知多少亿万里,将一大片虚空也纳入了凌霄天的疆域之中。
李长青的神识探入光罩之中,感受到了凌霄天内部的天地法则。
那些法则与先前相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更多的法则碎片,更复杂的法则结构,更活跃的法则波动。
凌霄天的天地,变得更加庞大,也更加复杂。
但他的神识在扫描了一圈之后,发现了一件让他困惑的事,他找不到五行州了。
不是五行州消失了,而是整个凌霄天的地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山川移位,河流改道,大陆漂移,原本熟悉的洲界全部被打乱了。
他的神识扫过了一片又一片大陆,每一片大陆上都有修士的气息,都有仙宫楼阁,都有灵脉矿藏。
但没有一片大陆与他记忆中的凌霄天大陆吻合。
玄清长老从李长青身后飞来,停在他身侧。
他的神识同样在凌霄天内部扫描了一圈,然后他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老夫……找不到五行圣地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老夫在凌霄天生活了数百万年,闭着眼睛都能找到五行圣地的位置,但如今……老夫竟然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无名长老没有说话,但他的眉头皱得很紧。
他的神识比玄清长老更加敏锐,扫描的范围也更加广阔,但他同样没有找到五行圣地甚至五行道宫的位置。
李长青没有用神识去盲目地搜索,他闭上了眼睛,将神识沉入了因果玄鉴碎片之中。
三角碎片在他识海中飞速旋转,中央的轮盘虚影以最快的频率转动着。
他不需要去找五行圣地的具体位置,他只需要找到自己留在五行圣地的那一缕因果联系。
找到了。
因果联系很微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了,但方向是明确的。
李长青睁开双眼,目光投向凌霄天东北方向的一片大陆,然后身形猛然加速。
“这边。”
两位太上长老紧随其后。
三人的身形在凌霄天的上空疾驰,速度快到了极致。
大地在他们脚下飞速后退,山川河流如同模糊的色块一闪而过。
李长青的目光从大地上扫过,看到的景象让他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他看到了无数陌生的仙宫楼阁,无数陌生的宗门山门,无数陌生的修士面孔。
那些宗门的旗帜、服饰、功法,都不是他记忆中的凌霄天五大势力的风格。
他看到了大战后的废墟,焦黑的土地,断裂的山峰,干涸的灵脉。
那些废墟上有五行道宫的残旗,有万雷天庭的雷纹,有九幽魔渊的魔印,有北冥妖庭的妖纹,也有万佛殿的佛光痕迹。
那些废墟不是一座两座,而是成片成片的。
有的废墟已经长满了野草,显然荒废了很多年;有的废墟上还冒着青烟,似乎刚刚经历过战火。
他看到了散修们在废墟中翻找着残存的宝物,看到了小势力修士在废弃的灵脉上建立新的宗门,看到了普通百姓在焦黑的土地上重新开垦耕种。
凌霄天,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凌霄天了。
途中,一道身影从下方的一座山门中冲天而起,直直地朝他们飞来。
那道身影的速度很快,但气息只有二等真仙的层次。
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道袍,道袍上绣着某种李长青从未见过的兽纹图案。
他的面容年轻,但眼神中带着一种与其年龄不符的凶狠。
“站住!此乃我血煞宗的地界,未经许可不得从上方飞过!”
他的声音很大,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赤红色的长刀,刀身上流转着血色的光芒,那是某种与血海大道相近、但又不完全相同的法则之力。
他在距离李长青还有千里时便已经出手了。
赤红色的刀光从长刀上脱离,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血色匹练,直直地朝李长青斩来。
那一刀的威势不小,二等真仙的全力一击,足以劈开一座小山。
但他选错了对手。
李长青甚至没有看他。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那道血色匹练便从他身侧数丈处掠过,连他的衣角都没有沾到。
然后李长青伸出手,朝着那道身影的方向一握。
那只手在虚空中猛然放大,五指张开,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将那道身影连人带刀一把攥住。
那道身影在巨手中拼命挣扎,赤红色的刀光不断斩在无形的禁锢上,但所有的攻击都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他的眼中满是惊恐。
他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是二等真仙了,在整个凌霄天都算得上是顶尖的存在。
为什么在这个人面前,自己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他怎么会想到,他眼前这个人的修为是玄仙中期。
凌霄天的玄仙已经隐世了十七万年,在这十七万年中,真仙就是最高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