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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赐法神通,两种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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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仁背着婴孩,开始了他的旅程。

  他行走于战乱之地,以微薄的生机雷力,救治伤兵与平民,驱逐侵袭村庄的低阶妖魔,帮助流民开垦荒地。

  播种那袋似乎永不枯竭的神奇种子。

  他从不主动参与争斗,只行救治守护之事。

  渐渐地,青霖小神医的名声在西北流民中传开,他身边聚集起越来越多无家可归、受他恩惠的百姓。

  二十年后,陆仁于一处躲避战乱的山谷中,正式建立了青霖谷。

  他传授简化版的《青霖雷诀》给心地善良之人,组织流民耕种灵田,炼制简单丹药,构筑防御阵法,庇护一方安宁。

  其势力范围内,虽处乱世,竟奇迹般地出现了一片生机勃勃的世外桃源。

  陆仁的修为,也在日复一日的行善、救治、滋养大地生灵中,稳步提升,悄然结丹。

  他所行之处,草木格外繁茂,伤病愈合加快,一种祥和、充满生机的道韵,开始笼罩青霖谷。

  百年后,青霖谷名声愈显,成为西北乱世中难得的净土,吸引大量流民与厌战修士来投。

  陆仁已至合体境,被尊为青霖真君。

  他广施仁政,兴教化,劝农桑,抗妖魔。

  其势力范围逐步扩大,以非武力征服的方式,融合周边小诸侯,建立起以仁德为核心理念的青霖联盟。

  联盟内,虽仍有战备,但内部相对安定,生机盎然。

  陆仁能隐约感觉到,每当他成功救治大批伤患或使一片荒芜之地重现生机时。

  便有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自冥冥中加持于他,使他对生机雷法的领悟更深,修为增长也加快几分。

  他不知,那便是创生眷顾的流淌。

  时光荏苒,五百年弹指而过。

  惊霆王朝,早已在姬戾的铁血征伐与恐怖统治下,膨胀为一个占据东南近三成大域的庞大帝国,国号更改为戮雷。

  姬戾本人,已是大乘巅峰修士,凶威滔天。

  其《戮世雷经》修炼到极高深处,举手投足间毁灭雷光肆虐,屠城灭国只等闲。

  他麾下“戮雷卫”高手如云,皆是心狠手辣、修炼偏门毁灭雷法之辈。

  戮雷帝国境内,戾气深重。

  虽然因高压统治和掠夺外部资源而维持着畸形的繁荣,但底层生灵苦不堪言,宛如活在雷霆地狱。

  姬戾与毁灭大道的联系,已深入骨髓,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为了毁灭的化身,每一次呼吸都在吞吐着终结的道韵。

  只是,他内心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空虚与暴戾下的疲惫。

  以及修为进展到后期,那越来越难以压制的、源自功法缺陷的心魔反噬与雷霆暴走倾向。

  李长青埋下的隐患,如同深海潜流,正在悄然滋长。

  西北之地,青霖联盟已发展为一个幅员辽阔、以青霖圣宗为核心的仁德王朝。

  陆仁,被尊为青霖圣主,修为亦至大乘巅峰。

  他主修的《青霖雷诀》出神入化,一念可令千里荒芜化为沃野,一道生机雷光可活死人肉白骨。

  青霖王朝内,法度相对清明,鼓励耕读修行,注重民生与环境。

  虽也有边境摩擦与内部管理问题,但整体风气祥和,生机勃勃,宛如乱世中的一颗明珠。

  陆仁能调动的生机之力浩如烟海,与创生大道的联系纯净而深厚。

  然而,过度专注于生与仁,也让他少了必要的杀伐决断,面对某些极端邪恶或涉及大道之争时,常显优柔。

  且《青霖雷诀》的极致平和,某种程度上也限制了他雷霆道法中应有的刚猛一面。

  修为越到高深,越感觉有一层无形的“仁念之障”难以突破。

  这,亦是李长青预先设下的限制与隐患。

  ……

  永寂雷渊,死寂依旧。

  灰白色的雷霾翻滚,隔绝内外,仿佛永恒的囚笼。

  李长青盘坐于深渊裂隙最深处,周身道韵流转,隐现三种截然不同的雷霆真意。

  碧绿生机、紫黑寂灭之外。

  第三种混沌莫名,仿佛蕴藏无限可能的灰蒙雷光,正缓缓稳定。

  历经漫长参悟,结合天衍界洞天从无到有的创世演化感悟,以及姬戾、陆仁两枚道种反馈关于“生”与“灭”的极端体验。

  《混沌雷种》终于被他叩开大门,成功入门。

  一枚内部仿佛有微缩星云旋生旋灭的灰色雷霆种子虚影,在他丹田气海深处沉浮,与另外两枚神通印记交相辉映。

  虽只是入门,但这意味着李长青已初步掌握“从无到有”、“演化万端”的创世侧面。

  生灭雷霆之道在他手中,更加完整,威能亦不可同日而语。

  李长青缓缓睁眼,眸中似有混沌开辟之景一闪而逝。

  “时候到了。”

  低语一声,他身影自雷渊深处悄然淡去,仿佛从未存在。

  ……

  戮雷帝国,修罗魔宫。

  宫殿通体由暗紫色、布满血管般纹路的奇异金属铸成,高悬于帝国都城上空,终日被狂暴的紫黑色毁灭雷云笼罩。

  云中不时有狰狞的雷兽虚影咆哮,散发着令人神魂战栗的凶戾之气。

  魔宫深处,最宏伟的戮世殿内,帝座之上,姬戾高踞。

  千年时光,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蜷缩在污巷中的落魄少年。

  他身着绣有万雷噬魂图案的暗紫帝袍,面容依旧保持着青年模样,却阴鸷苍白。

  一双眸子完全化为深不见底的紫黑色旋涡,仿佛能将一切光明与希望吞噬。

  周身散发着大乘巅峰的恐怖威压,那威压中充满了暴虐、毁灭与一种近乎实质的血腥味。

  他仅仅是坐在那里,殿内侍立的数十位至少是合体期、且修炼同源毁灭雷法的“戮雷卫”统领,便感到呼吸凝滞,神魂刺痛。

  如今的戮雷帝国,疆域占东南近半,麾下大乘修士不下一百,合体数万,铁血军团无数。

  姬戾本人,更是凭借《戮世雷经》,凶名震慑万雷炼仙界东南,寻常同阶修士闻之色变,避之唯恐不及。

  然而,只有姬戾自己知道,这巅峰之境的虚浮与隐患。

  力量越是强大,那源自功法深处、根植于道心的暴戾与毁灭欲望就越是难以抑制。

  他时常在深夜被无尽的血色噩梦与毁灭幻象惊醒,需要吞噬大量生灵精魄才能勉强平复。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那冥冥中毁灭大道的联系紧密到了极致,却也扭曲到了极致,仿佛一柄双刃剑,伤人也伤己。

  对当年赐予他力量的那道神秘青衫身影,他从最初的敬畏感激,早已化为了深深的忌惮、猜疑,乃至……一丝被掌控的不甘与反抗之意。

  他不想归还,更不愿做任何人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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