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使用的兵器、铠甲,以及偶尔掉落的物品,也并非真实物质,更像是高度凝练的大道法则具现物。
一旦离开战场核心范围或失去战魂持握,很快就会消散。
“果然只是大道烙印的显化……并非真实生灵,也无真正灵智。”
李长青心中了然,这种存在,除非能从根本上抹去这片天地残留的对应大道痕迹,否则几乎无法被彻底消灭。
不久后,他的注意力,很快被战场中一处异常激烈的战团所吸引。
那是在一支规模较小的暗金甲士军阵中,一名身穿将领制式重甲、手持一杆暗红色长枪的将领。
这个将领正独自一人,迎战超过三十名幽蓝战袍的精锐战魂。
这名将领的修为波动,在李长青感知中大约是大乘后期。
但其战力却恐怖得惊人。
他手中那杆暗红长枪仿佛拥有生命,每一次刺出都带着撕裂苍穹的尖啸。
枪尖所过之处,空间留下久久不散的暗红裂痕。
枪身之上,隐隐有一枚复杂无比的血色符文闪烁,散发出滔天的杀戮道韵。
正是这枚血色符文,赋予了他远超同阶的可怕力量。
只见他枪出如龙,身随枪走,在敌军中纵横捭阖。
三十多名幽蓝战魂结成战阵,幽冥寒光连成一片,化作重重冰墙与刀网,却在那暗红枪芒下如同纸糊般被层层洞穿、粉碎。
枪芒过处,战魂纷纷溃散,竟无一合之将。
“好可怕的符箓!”
李长青瞳孔微缩。
那血色符文散发出的道韵,比他拥有的四枚地箓更加暴烈、更加极端,仿佛纯粹为杀戮与毁灭而生。
而且,其力量层次极高,竟能让一名大乘后期将领,发挥出屠杀同阶的恐怖杀伤力。
“这莫非……是天箓神朝的‘天箓’之一?或是某种极端的‘地箓’?”
李长青心中震撼。
他紧紧盯着那枚血色符文,试图解析其结构,却只觉神魂刺痛,仿佛多看几眼都会被那纯粹的杀意侵蚀。
这名持符将领宛如战神附体,在战场一侧几乎所向披靡,硬生生将那片区域的幽蓝战阵杀得七零八落。
然而,他显然也并非无敌。
如此高强度的爆发,对其自身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李长青能感觉到,他每挥出一枪,身上那由大道烙印凝聚的躯体就会黯淡一分,那血色符文的光芒也会微弱一丝。
战斗持续了数日,李长青也等了数日。
这名将领不知疲倦地杀戮,死在他枪下的幽蓝战魂足有上万之数。
但他自身的存在也越来越淡薄,挥枪的速度与威力明显下降。
终于,在一次击溃一个小型战阵后,他被斜刺里杀出的另一名手持巨斧、气息同样凶悍的幽蓝将领缠住。
与此同时,周围残余的幽蓝战魂趁机重组战阵,层层叠叠的幽冥寒光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持符将领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暗红长枪爆发出最后的光华,将围攻者再次逼退,但他自身的形体也已透明得如同幻影。
下一刻,他手中长枪脱手,形体轰然溃散,化作无数光点。
而那枚给予他无上战力的血色符箓,却并未随之消散,而是从溃散的光点中掉落出来,落在焦黑冰冷的地面上。
血色光芒微微流转,虽然比之前黯淡了许多,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几乎在血色符箓落地的瞬间,附近一名正在与暗金甲士缠斗的普通幽蓝战魂,仿佛受到了某种本能的吸引。
他猛地摆脱对手,一个翻滚,将那枚血色符箓抓在手中。
符箓入手,瞬间融入其掌心。
“轰!”
这名原本普通的幽蓝战魂,身躯剧烈一震,一股与之前那持枪将领同源的暴戾杀戮气息轰然爆发。
他身上的幽蓝战袍被染上一抹血色,手中的普通战刀也被一层暗红血光覆盖,双眼瞬间变得赤红。
他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挥刀斩向最近的暗金甲士。
刀光过处,那名大乘中期的暗金甲士竟被一刀两断,直接溃散。
新的“杀戮者”,诞生了。
目睹这一幕的李长青,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枚符箓可以转移,谁能得到它,谁就能获得那恐怖的杀戮之力,这难道真是一枚地箓?”
这个发现,让李长青怦然心动。
那些战魂只是没有灵智的大道烙印,只会按照既定规则战斗、拾取符箓、然后继续战斗。
它们不会真正拥有符箓,只是符箓力量的一个临时载体。
那么……如果他自己,一个拥有完整灵智,且几乎不受此地大道压制的外来者。
在符箓掉落、而新的载体尚未捡起或刚刚捡起尚未完全融合的短暂间隙,出手抢夺。
那他是否有可能,将这枚疑似来自天箓神朝的强大杀伐符箓,据为己有?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疯长。
那枚血色符箓展现出的威力太惊人了。
若能掌握,即便离开此地后威能可能因环境变化有所减弱,也绝对是一件恐怖底牌。
对于急需增强实力、探索隐秘、为下一世铺路的李长青而言,那枚符箓诱惑力无法抵挡。
风险当然巨大。
要介入那等层次的战斗,在无数大乘级战魂的混战中虎口夺食,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而且,符箓本身蕴含的极致杀戮道韵,是否会对持有者的心神产生不可逆的影响?
也是个未知数。
但李长青的眼神,却逐渐变得锐利而坚定。
修行之路,本就是与天争命。
如此机缘摆在眼前,若因惧怕风险而退缩,道心必蒙尘。
“需要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规划好抢夺和撤退的路线……”
李长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对战场动态,尤其是那名新获得符箓的幽蓝战魂的观察与分析之中。
他的身形,在阴影中藏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