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青仿佛没听到他们的讥讽与警告,目光扫过脚下荒芜的大地,又看了看远处隐约可见的简陋界碑。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此地方圆千里,名为鬼哭荒原,百年前李某划定疆域时,已将其纳入雷宫管辖。
诸位未经许可,擅入我雷宫疆域,在此私斗,毁我地脉,扰我清净,还请即刻离去。”
话音落下,场中一片寂静,只有罡风呼啸。
随即,怒海禅师脸上浮现一丝怒色。
“李宫主!莫要胡搅蛮缠,此等荒芜之地,何时成了你雷宫疆域?即便立了界碑,也不过是虚张声势。
此刻我等正与邪魔交战,匡扶正道,你非但不助拳,反而在此计较这些细枝末节,是何道理?”
面对五人的嘲讽与敌意,李长青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惋惜什么。
“既如此……”
他抬起右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吼!”
一声震彻荒原,令天地失色的恐怖龙吟,毫无征兆地炸响。
李长青身后虚空轰然破碎,一头体长超过千丈,缠绕着毁灭性紫金雷霆的雷霆真龙,撕裂空间,悍然降临。
合体中期的恐怖威压混合着天罚般的龙威,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瞬间冲垮了五人原本对峙的气场。
“什么?合体中期,这怎么可能!”
怒海禅师脸上的怒色瞬间被骇然取代,手中降魔杵佛光剧烈摇曳。
另外四人也皆是震惊不已。
然而,未等他们从这雷霆真龙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更让他们亡魂大冒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李长青身侧,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
一只通体琉璃金色,背生四对透明蝉翼的虚空金蝉,悄无声息地浮现。
它方圆数百丈的空间,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起一圈圈蕴含空间割裂之力的诡异涟漪。
其气息,赫然也达到了合体中期。
而且那种虚无缥缈,仿佛能随时融入空间任何角落的诡异感,比雷霆真龙的狂暴威压更令人心悸。
一龙一蝉,一显一隐,一刚一诡,将李长青拱卫在中央,冰冷的目光锁定场中五人。
五大合体,此刻只觉得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他们终于明白,李长青的底气从何而来。
这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这两尊合体中期的符文造物,带给他们的压力,远超两位普通的合体中期修士。
尤其是那金蝉,散发出的空间法则,让他们有种无处可逃的恐怖预感。
“现在,”李长青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依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可以离去了吗?”
“李长青,你莫要猖狂!”
怒海禅师强压心中恐惧,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敢对我们出手,便是与整个同盟为敌,届时三十位合体齐至,任你有通天手段,也必死无疑!”
血剑老魔也尖叫道:“李宫主,方才是我等失言,这便退走,绝不再犯雷宫疆域,那尾羽我们也不要了!”
他此刻只想活命,什么宝物,什么面子,都顾不上了。
“现在想走?”李长青眼中雷光一闪,“晚了。”
他心念一动。
雷霆真龙猛地张开巨口,一道流淌着暗金色雷浆的毁灭龙息,如同天罚之矛,瞬间喷吐而出,目标直指叫嚣最凶的血剑老魔。
龙息所过之处,空间扭曲,万物湮灭。
与此同时,虚空金蝉翅膀微微一振,身影凭空消失。
“挡住它!”
血剑老魔亡魂大冒,将手中污血长剑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血色长河迎向龙息,同时身形急退。
然而,他身侧的虚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细缝。
一只晶莹剔透的金色蝉足,如同死神的镰刀,悄无声息地探出,轻轻点在了他的后心要害。
“噗嗤!”
血剑老魔周身护体魔罡如同纸糊般破碎。
那蝉足蕴含的恐怖空间撕裂之力与一种诡异的湮灭道韵,瞬间侵入其体内,将其肉身、神魂,在一刹那搅成最细微的虚无。
血剑老魔脸上的惊恐瞬间定格,眼中神采迅速黯淡。
尚未落地,便在残余的空间涟漪中化为齑粉,消散于罡风之中。
一位合体初期修士,就此陨落。
而且是在另外四位同阶修士的眼皮底下,被近乎秒杀。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四人,浑身僵直,血液都仿佛冻结了。
他们看着血剑老魔消失的地方,又看看那缓缓收回的蝉足,无边的恐惧彻底淹没了他们。
逃!
必须立刻逃!
四人再无丝毫战意,甚至顾不上那枚天风灵雀尾羽。
几乎在同一瞬间,施展出各自压箱底的逃命遁术,化作四道快如闪电的流光,朝着不同方向疯狂逃窜。
李长青没有追击,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消失在天际。
雷霆真龙低吼一声,缓缓缩小,化作一道雷光没入李长青袖中。
虚空金蝉也微微一晃,消失不见。
荒原上,只剩下呼啸的罡风,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味与雷霆气息。
李长青伸手一招,那枚掉落在地的青光尾羽飞入他手中。
他看了一眼,随手收起。
……
鬼哭荒原一战的消息,如同最狂暴的瘟疫,以比李长青挪移更快的速度,席卷了整个青川界。
雷宫之主李长青,以一己之力,驾驭两尊合体中期的恐怖符文造物,轻易斩杀血剑老魔,强势逼退四位合体修士。
消息所至,举世皆惊,继而一片死寂。
原本喧嚣的两大阵营,仿佛被同时扼住了喉咙。
合体中期,还是两尊,且挥手间斩杀同阶?
这已经不是强大可以形容,简直是超规格的存在。
这意味着,除非是提前布好陷阱埋伏,否则单对单甚至小规模群战,李长青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更令人恐惧的是那神出鬼没,一击必杀的虚空金蝉。
许多合体修士暗自思量,若自己被那金蝉盯上,能有几分把握躲过那诡异的袭杀?
答案令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