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章天铭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却被李长青适时加强的,针对他本人的领域压制牢牢绊住,慢了一步。
寂灭紫霄神雷,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孔姓女子身上。
她周身那仓促升起的山岳虚影,在雷霆万钧之力下,如同纸糊般瞬间破碎。
她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整个身躯在狂暴的雷光中,先是焦黑,继而寸寸碎裂。
最终连同其内的地枢核心与神魂,一同被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彻底湮灭。
原地只留下一缕青烟,以及几块焦黑,失去灵性的土块。
孔朝之主,这位地枢前期的地仙,陨落。
“该死!”
章天铭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双眼瞬间变得血红,死死地盯着李长青和那灰袍雷修,怨毒之色几乎化为实质。
“我章天铭对天发誓,必让你们血债血偿。”
然而,失去了一位炼虚级帮手。
章天铭独自面对一位实力强悍,掌控诡异压制领域的地仙,以及一位与他同阶,攻击力狂暴的雷修,局势已然危如累卵。
李长青与灰袍雷修对视一眼,无需多言,攻势再起。
地枢领域如同铁壁合围,万千雷霆如同天罗地网,将状若疯狂的章天铭,彻底淹没。
章天铭虽凭借秘术和深厚修为拼命抵抗,但在两人默契的配合与绝对的优势下,败亡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他身上的伤势越来越多,气息也越来越萎靡。
然而,就在李长青以为胜券在握,准备与雷修一同发动最终绝杀之时,异变再生。
章天铭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肉痛之色,猛地捏碎了藏在袖中的一枚布满裂纹的黑色玉佩。
“嗡!”
一股诡异的空间波动骤然爆发,强行在李长青坚固的地枢领域上,撕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章天铭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血光,以一种燃烧本源的禁忌遁术,顺着那裂缝,如同丧家之犬般,朝着凌霄天方向亡命飞遁而去。
速度之快,远超之前。
“哪里走!”
灰袍雷修怒吼,一道粗大雷霆追袭而去,却只击碎了部分血光残影。
李长青也是脸色一沉,地枢领域全力收缩,试图禁锢那片空间。
但那黑色玉佩爆发的空间之力颇为诡异,加上章天铭不惜代价的血遁,终究是慢了一线。
血光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流光通道的深处,只留下一路逸散的血腥气和章天铭充满怨毒的嘶吼在星空中回荡。
“李长青,还有那雷域的杂碎,此仇不共戴天,待本座恢复,定将尔等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李长青收起地枢领域,与灰袍雷修并肩立于通道之中,望着章天铭消失的方向,脸色都不太好看。
终究,还是让这心腹大患给跑了。
不过,经此一役,章天铭身受重伤,根基受损,短时间内难以恢复,更是折损了孔朝之主这位重要的帮手。
对李长青而言,来自九师兄的威胁,算是暂时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灰袍雷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未能手刃仇敌的遗憾,转身对李长青郑重拱手。
“多谢道友相助!若非道友领域神妙,压制此獠,单凭我一人,恐难伤他分毫,在下雷震,乃凌霄天‘震雷域’修士。”
李长青还礼:“李长青,百川界卞朝之主,道友客气,各取所需罢了。”
两人相视一眼,虽初次合作,却因共同对敌,有了一丝默契。
星枢天路之上,危机与机遇并存,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章天铭虽逃,但已重创,短时间内不足为虑,李道友接下来有何打算?”
李长青望向通道的百川界方向,目光深邃。
章天铭的威胁暂解,但他地仙道的修行,还需更多的地脉,尤其是剩余三大地枢的核心。
“先回百川界。”
雷震闻言,拱手道:“那还请道友多加小心,在百川界内,章天铭此僚实力非凡,告辞。”
待雷震走后,李长青看向孔朝之主死去之处。
星枢天路那场惊心动魄的伏击战已然结束,只留下通道中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乱流,以及那片被战斗余波搅得更加破碎的虚空。
章天铭燃烧本源遁逃,那位与他同行的孔朝女皇则彻底湮灭在雷修狂暴的雷霆与李长青无情的地枢镇压之下。
李长青与自称雷震的灰袍雷修简单交谈后,便各自分开。
雷震带着未能手刃章天铭的遗憾,继续朝着百川界方向而去,似乎另有要事。
李长青则留在原地,目光扫过那片孔朝女皇陨落之地。
激烈的能量碰撞和空间扰动,已将她的肉身、绝大部分法宝乃至常用的储物袋都彻底湮灭,化为了最基础的能量粒子,消散在星空通道之中。
然而,在那片混乱的能量余烬里,仍有两个遗物,顽强地存留了下来。
一点是一枚色泽黯淡、表面甚至出现细微裂纹的令牌——孔朝之皇仙官令。
只是,随着孔朝疆域被李长青吞并,这枚仙官令早已失去了其承载的司辰果位,权柄跌落,神光晦暗。
如今其品阶,恐怕只勉强维持在饲神层次,对李长青而言,形同鸡肋。
他目光甚至未在上面停留片刻,便移向了另一点。
那是一座……庞大到令人心悸的地脉残骸。
它静静地悬浮在流光通道边缘,仿佛一条死去的星空巨蟒的尸骨,灰败,了无生气。
其规模极其惊人,纵然只是残骸,粗略估算也绵延数万里。
远远望去,如同一段断裂的山脉漂浮在星海之中。
这应该就是那位孔朝女皇地仙道修为的根本,她所炼化的本源地脉。
随着她的陨落,一同被从百川界剥离了出来,但其中的灵韵与大道规则,已在刚才的战斗中被彻底打散。
李长青身形一动,落在这巨大的残骸之上。
脚下是冰冷、坚硬的岩石结构,感受不到丝毫地脉应有的温润灵气与磅礴生机。
他强大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梳子,一遍又一遍地扫过这庞大的残骸,深入其内部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