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下饺子一般,无论是那些被控制的青烟宗弟子,还是凶戾的噬魂妖,在冲入领域范围的刹那。
便感觉如同亿万均山岳压身,法力、神识瞬间凝固,连思维都变得迟滞,纷纷从空中坠落。
修为稍弱者直接在半空便被那恐怖的镇压之力碾爆,魂飞魄散。
炼虚对化神,是本质的碾压,更何况是地仙道这种专精于压制的体系。
然而,就在李长青即将把那整条银灰色地脉彻底抽出时。
“嗡!”
一股带着浓郁死寂与吞噬意味的炼虚级威压,猛地从葬魂谷最深处爆发出来,冲散了部分地枢领域的压制。
一道笼罩在浓郁黑灰色魂雾中的身影,一步踏出,便来到了李长青前方不远处。
魂雾略微散去,露出一张苍老干枯、眼窝中跳动着幽绿色魂火的面孔,正是青烟宗明面上的老祖,也是噬魂妖如今的王。
它死死盯着李长青,声音沙哑如同骨骼摩擦:“阁下究竟是谁?为何要毁我宗门根基,夺我之地脉?”
“此脉与我族共生,关乎此界稳定,还请阁下速速停手,一切尚有转圜余地!”
它感受到了李长青那深不可测、尤其是那令它灵魂都在颤栗的镇压之力,心中骇然,试图以言语缓和。
李长青手上动作不停,那银灰地脉已被抽出大半,他冷漠地瞥了噬魂妖王一眼:“此脉,本王要了。”
噬魂妖王眼中魂火剧烈跳动,压抑着怒火。
“道友!我噬魂妖一族虽偏安一隅,但也非可任人欺凌。”
“我放弃血脉优势,以人族之身苦修至炼虚,其中艰难,绝非你能想象,你若执意相逼,老夫拼着根基受损,也要与你玉石俱焚!”
李长青闻言,倒是多看了它一眼。
放弃天生强大的噬魂妖血脉,转而修行人族功法,还能走到炼虚这一步,确实难得,堪称异数。
但也,仅此而已。
“此脉,与我有缘。”李长青的回答简单而霸道,“阻我道途者,死。”
话音未落,他不再给对方废话的机会,地枢境中期的力量全面爆发。
“轰隆!”
原本只是无形压制的领域,瞬间变得肉眼可见,并且瞬间开始扩张,笼罩万里方圆。
以李长青为中心,方圆数万里的大地,仿佛活了过来。
土黄色的厚土之气弥漫,玄黄色的造化之光流转,暗金色的金刚煞气凝聚。
三种道则显化,将这片区域彻底化作了李长青的绝对主宰之地。
“天地镇压!”
那噬魂妖老祖脸色剧变,他感觉自己仿佛背负了整座山脉,周身灵力运转瞬间迟滞了五成不止。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自己与天地间灵气的沟通被大幅度削弱。
甚至连他擅长,带有空间属性的魂道神通,都受到了极大的干扰和压制。
“万魂噬天!”
他嘶吼着,强行催动炼虚法力,身后浮现出无数扭曲哀嚎的魂影,化作一道巨大的灰色魂潮,如同海啸般向李长青涌去。
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涟漪,试图以量变引发质变,冲破这该死的领域压制。
然而,李长青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汹涌而来的魂潮,轻轻一点。
“金刚,破。”
言出法随。
领域之内,无尽的庚金煞气与金刚道则瞬间凝聚,化作一柄横亘天地,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巨剑。
巨剑之上,风雷缠绕,带着斩灭一切虚妄,破尽万法的无上意志,对着那灰色魂潮,悍然斩下。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那磅礴的灰色魂潮,在这蕴含了【金刚】地枢本源之力的一剑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被从中劈开。
无数魂影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湮灭,暗金巨剑去势不减,直劈噬魂妖老祖本体。
噬魂妖老祖瞳孔骤缩,心中骇然至极。
他没想到对方的地仙领域压制力如此恐怖,更没想到其攻击如此霸道凌厉。
他疯狂燃烧魂元,身前凝聚出一面面刻画着玄奥符文,由精纯魂力构成的魂盾,同时身形暴退,试图融入空间躲避。
“玄黄,定。”
李长青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领域之内,玄黄道则流转,仿佛引动了此地方圆百里的空间根基。
那噬魂妖老祖只觉得周身空间瞬间变得如同铜墙铁壁,他融入空间的遁法被强行打断,身形一滞。
就是这一滞的功夫。
“厚土,镇!”
无边无际的厚重之力,如同整个大地翻转过来,轰然压在他的魂体之上。
他凝聚的魂盾,在那暗金巨剑和厚土镇压的双重打击下,如同纸糊般层层破碎。
“不!”
他发出了绝望而不甘的咆哮。
他舍弃血脉,苦修人族之法千年,好不容易踏入炼虚。
本以为能带领族群在这两界山站稳脚跟,甚至图谋更大发展,却没想到,遇到了如此可怕的地仙道强者。
“噗嗤!”
暗金巨剑终究斩落,连同那无尽的厚土镇压之力,一同作用在这初入炼虚的噬魂妖老祖魂体之上。
他的咆哮戛然而止。
凝实无比的魂体,如同摔碎的琉璃,先是布满裂痕,随后在那霸道无匹的力量下,寸寸瓦解。
最终“嘭”的一声,彻底爆散成最精纯的魂力粒子,消散在天地之间。
只留下一颗约莫拳头大小、不断扭曲,试图重组却最终无力回天的炼虚级魂核,被李长青随手收起。
老祖陨落,剩余的噬魂妖更是群龙无首,在李长青的地枢领域碾压下,很快便被清扫一空。
李长青不再理会满目疮痍的青烟宗遗址,专注地将那条已被剥离大半的地脉彻底抽出。
这条地脉通体呈现半透明的银灰色,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空间符文生灭,散发出锚定的奇特道韵。
“【须弥】地枢的核心,便是你了。”
李长青将其封印,纳入地脉之躯核心处温养。
他看了一眼这片重归死寂的两界山,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