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明月闻言,一想到日后若是不能来找小师叔玩,只能面对那些无趣至极的师兄师姐,顿时慌了神。
她连忙收起苦瓜脸,规规矩矩地应道:“是,师父!明月知错了,一定好好修行!”
……
回天符峰的路上,钟明月驾着一朵小小的白云,牵着李长青的手,却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显然还在为师父的“威胁”烦恼。
李长青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不禁暗笑。
看来在这规矩森严的天萧宗内门,对于钟明月这般活泼的少女而言,生活确实有些枯燥。
以至于她竟然会无聊到和自己这个小孩玩耍。
抵达天符峰。
钟明月依依不舍地和李长青道别,再三叮嘱他下次一定还要找她玩,这才驾驭遁光,愁眉苦脸地往回飞。
“隐舟,今日怎的提前回来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李长青回头,发现不知何时,天策真君牧江南已悄然站在他身后。
此时的天策真君,与当年在丹阳城外,那位执掌符文长河、气度恢弘如神祇般的形象判若两人。
眼前的他,面容已褪去青年时的俊朗,留下了岁月刻下的温和痕迹,蓄起了短须,衣着朴素。
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更像是一位被家庭琐事磨平了棱角的凡俗中年文士。
唯有偶尔流转的眸光,还隐现着昔日的锋芒。
李长青仰头看着父亲,小脸上露出认真的神色:“爹,我要修行。”
天策真君明显愣了一下,蹲下身来,平视着儿子,好奇地问道:“哦?隐舟为何突然想修行了?”
李长青眨巴着大眼睛,随口编了个最符合孩童心性的理由。
“修行之后就不会老是犯困了,这样就能一直有精神和明月姐姐玩了。”
“哈哈哈!”
天策真君被这童言稚语逗得开怀大笑,一把将李长青扛到自己宽阔的肩膀上。
“好!等明年开春,宗门举行升仙大会,爹亲自为你挑选一门最适合你的奠基功法,引你踏入道途。”
“好!”
李长青搂着天策真君的脖子,趁机询问。
“爹,你能不能再跟我讲讲,你当年在丹阳山,一个人打好多个妖怪的故事?”
“嗯?这个故事爹都一两年没讲过了,你怎么还记得?”
“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了,昨晚还梦到一头好大的蜘蛛!”
“好,让爹想想,那大概是两百六十多年前的事了……”
天策真君一边扛着儿子往峰顶的建筑群走去,一边陷入了回忆。
李长青安静地听着,心中却是一动。
两百六十年……
这意味着他此次转世,中间间隔了约一百五十年的时光。
顶级天赋的稀缺性,使其转世所需的等待时间,果然远超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