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时空长河无人镇守?“
时空岛主眉头紧皱。他那最出色的弟子怯穹修成了《三分身》法门,有三大分身,怯穹不是那等冒失之人,如今怎会出这等纰漏?
除非——他遇到了什么不可抗的变故。
要知道,他也在魔山宇宙修行,可是知道对方宇宙底蕴的。
“难道是遇到了什么变故?”
一念及此,时空岛主没有丝毫犹豫。
他心念一动,一具化身便已凝聚而出,一步迈入时空深处,转瞬之间便已降临在时空长河之上。
河水依旧在无声流淌,河面泛着淡银色的光芒。
时空岛主化身出现在时空长河上空,目光一扫,便看到了那道盘膝悬浮在暗色礁石之上的银金色身影。
正是怯穹。
他闭目沉睡,脸上无意识地带着一丝安详的笑意,周身有一层极淡的银色光芒笼罩着,将他与外界隔绝开来。
时空岛主落在那暗色礁石之上,仔细打量着自己这位弟子。
“这神体……“
时空岛主眼中浮现出惊艳之色。
他虽不擅长肉身修行,但活过无尽岁月,眼力还是有的。
怯穹此刻的肉身在他感知中,便如同一尊浑然一体,周身没有任何破绽可言,内外如一,而且其因为陷入沉睡而散发的时空气息,甚至让时空岛主都有些看不透。
而其身体上隐隐透出的威压,让时空岛主这位主宰都觉得有一丝压迫感。
“怎么回事?怎么陷入沉睡了?“
来不及多想。
时空岛主伸出手指,指尖凝聚出一缕归墟神力,轻轻点在怯穹眉心处,试图探入其体内一探究竟。
可当那缕神力触及怯穹眉心的刹那——
“嗤。“
那缕归墟神力在触及怯穹皮肤的瞬间便自行溃散开来,化作点点银色光雨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一毫都没能渗透进去。
“有意思。“
时空岛主连续换了数种手段。
可无论他用什么方法,怯穹的时空归墟体便如同一座彻底封闭的城池,四面八方皆是铜墙铁壁,没有任何“人”可以进入。
“看来我这弟子,在肉身一道上走出了不短的距离。“
试验了许久,时空岛主也不再想要探查怯穹了。
“……陷入沉睡?“时空岛主眉头紧皱,他只能从怯穹表面的状态观察,“是有机缘,还是危险?“
也就只有这两种选择了,但时空岛主还是觉得是第一种可能性比较高。
他可是看过怯穹真实实力的,就算是在魔山宇宙碰到了虚空神,时空岛主也相信,虚空神顶多让怯穹损失一分身,也不会让他直接陷入沉睡。
而且也没有听说三大虚空神中,哪一位是擅长灵魂一道的。
至于机缘?他活过的岁月太久了,见识过宇宙中种种奇特的机缘。有的修行者确实会在获得某种机缘时陷入沉睡,灵魂被牵引至某处特殊空间接受传承或磨砺,此刻怯穹的状态,与那些机缘倒是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又看了看怯穹沉睡的面容,他摇了摇头:“也罢,就让他睡着。“
说着,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一股无形的时空之力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条时空长河笼罩在内。
原本在流入天愚宇宙时空长河的河水被这股力量生生给切断了。
这也就是因为还没有完全融入其中,要不然就算是时空岛主成为永恒真神,也无法将时空长河重新切断。
时空岛主看着眼前重新归于平静的时空长河,陷入了沉思。
他这到底只是一个化身,是无法长久坐镇时空长河的。
至于分身?他没有怯穹的三分身法门,只有两具身体,他现在其中一具分身在魔山宇宙之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遇到危险。
第二分身也自然因为第一分身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陨落,现在他是一步不敢离开时空神殿。
他想来想去,直接给九阳宫主传音,将他叫了过来。
“九阳。“时空岛主的声音在九阳宫主耳边响起,“来寰宇的时空长河一趟。”
不多时,一道赤红流光从远处飞来。
九阳宫主一身赤红长袍,气息比在永恒神宫时又强大了些几分,显然开辟自身道路后,他的战力已经开始攀升了。
“师尊。“九阳宫主看到时空岛主的化身,躬身行礼。
时空岛主也不废话,抬手指向礁石上悬浮沉睡的怯穹:“你师弟不知为何陷入沉睡,我查探不出缘由,也无法唤醒他。时空长河无人镇守,方才已经开始归流了,我暂时切断了时空归流,但我毕竟只是一具化身,无法长期坐镇。“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的意思是在你师弟醒来之前,你便留在这里。“
九阳宫主目光落在怯穹身上。
他当即点头道:“弟子愿意。寰宇主宰给了我突破的机缘,替他坐镇此地,本是分内之事。“
时空岛主微微颔首:“你在此地镇守,若有时空长河异动,便稳住即可。若是遇到无法应对的情况,立刻传讯给我。“
说着,他看了怯穹一眼,“你师弟的肉身如今极为强横,寻常外力无法伤他,你不必担心他的安全问题。“
“弟子明白。“九阳宫主应道。
时空岛主化身不再多言,身形缓缓消散。
九阳宫主盘膝坐下,周身赤红色的火焰之力时空长河笼罩其中。
他虽然不擅长时空之道,但身为尊者,他的在时空神心的感悟上与四重天界神时的怯穹相差不大,维持时空长河的稳定还是做得到的。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就在时空长河数千万里之外的虚空之中,一道血色身影,正悬浮在那里。
那道身影几乎与虚空融为一体。
正是血腥主宰,尼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