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化身在时空界中顿时变得迟缓起来,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速度锐减了五成不止。
怯穹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一步踏出,身形直接出现在红魔神帝本尊面前,抬手便是一掌。
这一掌不再是纯粹的力量催动,裹挟着时空归墟体凝聚出的毁灭之力,掌印过处虚空都为之碎裂。
红魔神帝身上白色冰甲再次浮现,不过此刻的他在怯穹的感应中,气息已经大幅度下降了,显然连续用两次搏命的底牌,就算是对于主宰来说,也是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的。
可他凝聚出的那足以硬抗寻常主宰全力一击的防御,在怯穹这一掌面前如同薄冰般碎裂开来。
掌印落在他胸膛上,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冰甲碎片四溅。
“怎么可能……“
红魔神帝心中骇然,他猛地咬牙,独眼骤然化作一片雪白,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四方,这是他压箱底的手段,每一寸血肉都在这股寒意的催动下爆发出远超正常水准的力量,与此同时他的速度也暴涨了一截。
怯穹感受到那股寒意扑面而来,却面不改色。
时空归墟体自动流转,那些寒意刚一触及他周身便被时空之力瓦解,连一丝一毫都无法侵入。
“寰宇·极渊。“
怯穹左手抬起,五指微张,一道近乎透明的银色剑光从掌中迸发而出。
那剑光以超越感知极限的速度刺向红魔神帝,所过之处时空本身都在湮灭。
红魔神帝察觉到身后那股恐怖的波动,
他猛地转身,黑色战刀横扫出刀芒撕裂虚空,正面斩向那道极渊剑光。
他到底是老牌主宰,应变极快,知道自己逃不过那剑光,只能硬碰硬还能有点生存能力。
刀芒与剑光碰撞的瞬间,爆发出一声轰鸣。
黑色刀芒被极渊剑光层层撕裂,但剑光本身也被削弱了大半。
红魔神帝手中战刀再次斩出,这一次直接劈在残余剑光之上,将那银色剑光彻底劈散。
不过之前的空间泯灭神力都能跟简单的泯灭武器,更别说现在这经过加强的时空毁灭神力了。
那媲美主宰真神器的战刀上浮现出几道裂纹,不过如果不仔细观察,也看不到。
红魔神帝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独眼便一缩,只见一道银金色身影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不足千丈处。
他完全没能察觉到怯穹是如何接近的。
“寰宇·极渊。“第二道银色剑光已然刺出。
这一次距离更近,,红魔神帝根本来不及转身格挡,只能凭借原来就凝聚在身上的寒冰战甲。
可那战甲连怯穹的蛮力都比不过,自然也挡不住那极渊剑光,那极渊剑光落在他后背冰甲上的瞬间,冰甲便碎裂了,剑光穿透防御径直没入他的神体。
时空毁灭神力涌入体内,将他的神力本源一寸寸湮灭。
红魔神帝的身躯僵在原地。他低头看去,胸口处被极渊剑光贯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时空毁灭神力正在其中疯狂侵蚀着他的神体,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独眼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
“你……绝对不是新晋主宰……“
他活了无尽岁月,在魔山宇宙中征战多年,可现在这样让他毫无反抗之力的存在,他只见过那位征服他家乡的统帅。
眼前这人的实力,在魔山宇宙三百余位主宰中绝对能排进前三十。
下一瞬,红魔神帝的气息彻底消散,整个人化作无数光点散开,只剩一枚洞天真神器与一柄黑色战刀悬浮在原地。
怯穹抬手一招将其收起,神色平静。
远处观战的蛟云腾面色惨白,他身旁那十几位尊者护卫更是浑身发颤。
红魔神帝陨落的过程不过短短数个呼吸,从逃遁到毙命,甚至连像样的反扑都未能做出。
怯穹转过身来,目光看向蛟云腾等人,抬手朝着那十几位尊者护卫所在的方向随意一挥手。
一道银色涟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那些尊者护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尽数化作飞灰消散在虚空之中——时空界内,寻常尊者根本连一丝抵抗的余地都没有。
蛟云腾独自站在虚空中,面色惨白如纸,怯穹只是抬手一抓,一股无法抗拒的束缚之力便笼罩了他的全身。
蛟云腾只觉周身时空被彻底锁死,整个人被凌空摄到了下方那颗土黄色星球上,重重落在殿门前的空地上。
蛟云流站在殿门外,目光复杂地看着瘫倒在地的大哥。
“殿下自行处置便是。“怯穹道。
蛟云流目光看着瘫倒在地的大哥,他抬手招来两名护卫:“将我大哥带下去,好生‘招待’着,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死了。”
两名护卫一左一右架起蛟云腾。蛟云腾被拖拽着向殿内走去,他回过头,声音嘶哑地朝怯穹喊道:“寰宇主宰!我这弟弟到底给了你什么?我给你百倍!他能给我,我也能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怯穹站在殿前,看着蛟云腾被拖走,始终没有回应。
蛟云流站在一旁,脸上挂着的笑意,但眼底深处却有些一丝紧张之色。
这毕竟是他大哥,身为虚空神的长子,要论身家,蛟云腾确实比他富得多。
怯穹投靠她,说是护卫,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谁是主导。
而他能给出的好处确实有限。
如果怯穹真被大哥开出的条件打动……那他一瞬间就会被打回原形。
怯穹似乎察觉到了身旁那道目光中的不安,微微摇头道:“殿下放心,我既然选了你这儿,就不会改投他人。”
他堂堂主宰,真要投靠,三位虚空神家族的殿下们,只要没成主宰的,个个都渴求。
而他最终选择蛟云流,原因很简单——这人性格比较对他胃口。
至于宝物?那些殿下能给的,以他如今的实力,什么拿不到?
而他要的那些东西,这些没有成为主宰的殿下也给不了,而就算是成功主宰的殿下也给不了。
蛟云流闻言心中一松,神色也自然了许多,连忙侧身抬手道:“前辈,请入内说话。”
两人进入殿厅。
蛟云流屏退了左右,亲自给怯穹倒了一杯酒:“前辈,这次多亏了你。若非你在,我今日怕是要被我那位大哥狠狠折磨一场。”
怯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接话。
蛟云流在他对面坐下,斟酌了片刻后,主动开口道:“前辈可知道,我魔山宇宙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