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穹沉浸在血神鼎的解析之中。
他的时间之体无数次淬炼,早已远超寻常主宰,但在血神鼎的解析下,他依然能看到许多可以优化的地方。
“这里……时间之力的流转路径太过单一,冲击力难以分散。”
“这处节点,若能以时空之力重新架构,应该能容纳更多的毁灭神力。”
“空间的承载力还有余地,若是将时间与空间的力量更紧密地结合……”
一门门新绝学的雏形,在怯穹心中渐渐成形。
他开始在心中勾勒一具具全新的肉身绝学——或以时空之道为主干,或以空间毁灭为主角,或者以时间为主角。
血神鼎不断运转着,开始不断的回应他的构想,一门门肉身绝学被血神鼎模拟出来。
每一个方向都推演到了怯穹的道能支持的巅峰,这些绝学中:有的成功,有的失败,有的在初期便走入了死胡同,有的则展现出惊人的潜力。
怯穹慢慢筛选着。
时间在这演化中缓缓流逝。
他将一道道模拟结果与自己心中的道路印证。
血神鼎的血色纹路不断流转着,显示着越来越细致的演化方向。
有的偏向时空穿梭、有的偏向时空毁灭、有的偏向纯粹的时间恢复……每一种方向都有其优劣之处。
怯穹没有急于选定某一种,而是将那些有潜力的方向逐一记在心中,准备在之后的修行中慢慢验证。
毕竟血神鼎能模拟演化,却终究无法完全替代真实肉身的改造过程。
时间在魔山宇宙中飞速流逝。
第一个五千万年,怯穹尝试以时空之道为骨架,修炼出一具能容纳时空毁灭神力的新神体。
他成功了,也失败了。
新神体的承载力确实远超时间之体,时空毁灭神力也能完美承载,甚至还强大了一点。
但代价是——他舍弃了时间之体那近乎不死的恢复能力。新的神体在恢复速度上,比时间之体慢了五成不止。
“得不偿失。“怯穹摇头。
他又废掉了这神体,重新修炼。
第二个五千万年,他以空间毁灭之道为核心。
这次的新神体在攻击方面极为契合,每一拳挥出都裹挟着纯粹的空间毁灭之力。
但防御层面却出现了明显的薄弱之处,遇到擅长压制空间的主宰,容易被针对。
第三个五千万年,他以时间之道为核心。恢复能力远超前两种方案,但正面搏杀时神力输出明显不足。
第四个五千万年。
第五个五千万年。
怯穹一次次推演,一次次否定,直到两亿五千万年后的某一天。
这一天,怯穹忽然睁开了眼。
血神鼎中的推演已经停下了,呈现出来的,是一门以时空为核心、融合空间毁灭与时间两道特性构筑新肉身的方法。
这法门与《时空毁灭·时间篇》完全是两个体系。时间篇的核心是将神体改造为“时间之体“,本质是对单一时间规则的极致运用。
而怯穹此刻推演出的新肉身,却是以时空之道为核心框架,以空间毁灭之力强化攻伐能力,以时间之力强化恢复能力,三者融为一体,不分主次。
他将其命名为“时空归墟体“。
“归墟“二字,取自他对时空的领悟——万物终将归于时空的尽头,而他的肉身便是那承载一切力量的容器。
他修炼的《时空毁灭·空间篇》的本源之力是空间泯灭神力,而这归墟体的核心力量也是类似的路子,只不过层次更高、更加完备。
“这次应该是可以了,试试看。“
怯穹没有犹豫,直接依照法门开始重新修炼。
不断有天材地宝向血神鼎中而去,血神鼎随后悬于怯穹头顶,释放出一道血色光芒笼罩其全身,化作一股温和的力量渗入他每一寸神体。
与此同时,时空归墟体的法门在他体内运转开来,时空、空间、时间三道之力同时涌动,按照推演出的路线缓缓改造着他的血肉结构。
痛。
剧烈的痛楚从身体深处涌来,仿佛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撕裂重组。
不过怯穹的心灵境界早就达到第二层次的极限,加上这两亿五千万年间,他早就经历过数次这样的事,所以当三道之力同时作用于肉身本源时,那种冲击只是让他的本尊神心微微一动罢了。
三道之力在血神鼎的引导下不断交织融合,他的神体也随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时空之力化作骨架,支撑着整个肉身的框架;空间毁灭之力融入血肉,让每一寸身躯都蕴含着可摧毁万物的力量;时间之力则编织成脉络,贯穿全身,赋予他无与伦比的恢复速度。
三者不再是简单叠加,而是真正融为一个整体。
洞府中,怯穹的气息不断攀升,仿佛他的身体本身就是一方独立的时空世界,内部蕴含着空间毁灭与时间的完整循环。
血神鼎的血色光芒渐渐收敛。怯穹缓缓睁开眼,眸中仿佛有时空生灭、万物归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握紧又松开。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体发生了质的变化。
时间之体的恢复能力被完整保留,甚至因为三道融合的缘故变得更加强大;空间毁灭之力也彻底融入肉身,让他每一拳每一掌都携带着足以湮灭时空的威能;而时空之力则贯穿全局,统御着这两种力量的运转,让它们不再彼此冲突,而是彼此增幅。
他们现在结合在一起所形成的时空毁灭神力,比之前强大了一半还不止!
他站起身来,只是抬手握拳,朝着虚空处轻轻一推。
一道淡淡的银色涟漪以他的拳头为中心扩散开来。那涟漪看似轻柔,却蕴含着无比恐怖的力量,这股力量所蕴含的威能,却是与他的预期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