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也不多话,转身朝殿厅深处走去:“随我来。”
元初主人跟在三十身后,两人穿过那上千块黑色石碑,身影消失在殿厅尽头的门扉之中。
怯穹目送他们离开,随即收回目光,继续参悟那些石碑上的绝学。
没过多久,一脸喜色的元初主人就回来了,他虽然没有前往怯穹去的虚空宝物室,而是去了主宰级的宝室,但能被剑主收藏的宝物,就算是主宰级数的也是极其珍贵的。
又过了约莫万年的时光。
期间火铖尊者和紫袍巫皇也陆续从各自的机缘之地出来了。
火铖尊者的气息明显比进去时强了不少,怯穹一眼便看了出来。
紫袍巫皇身上的气息倒是没有多少变化,不过紫袍却对元初主人说,此行在巫毒之道上大有收获,只是不显露于外罢了。
两人得到宝物出来后,也回到那殿厅之中,看着那上千块石碑,激动得不行。
“这是尊者级绝学……还有主宰级绝学?全都是剑主大人留下的?”火铖尊者看着那些石碑,眼中满是震撼。
就算是他为尊者,又是元初主人这神界第一位主宰的弟子,也没有见过如此多的绝学啊!
“这就是湖心岛主人的底蕴吗……”紫袍巫皇低声道。
他更是震惊,他到来之前,只是看过别人施展绝学罢了,至于参悟绝学,却是没有的。
两人各自寻了与自身道路契合的石碑去了。
然而,众人在这殿厅中足足参悟了三万年,九阳宫主依旧没有出现。
现在距离寰宇通过太虚星空的考验已经过去了五万年了。
火铖尊者微微皱眉:“九阳怎么被考验这么久?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会。”怯穹睁开眼,声音平静道,“他在外的分身虽然现在感应不到本体的存在,但一直没有办法凝聚新的分身,这只能说明他的这一分身,没有陨落。”
元初主人站在不远处,正对着一块百丈高的石碑闭目参悟。听到怯穹的话,他微微睁眼道:“剑主留下的机缘之地,考验难度因人而异,九阳被困数万年,说明他所接受的考验难度对他来说应该是极高的——但若能通过,收获一定不小。“
怯穹闻言,也点点头,他虽然是最快出来的,但太虚星空确实对他帮助不小,不说别的,他现在……
而九阳宫主确实困在尊者瓶颈无尽岁月,之前也与他这位师弟素无往来,怯穹愿意给他名额,更多是看在与这位师兄同门的份上。
现在看来,就看他能不能抓住机会,在剑主留下的机缘之地中厚积薄发,看破那层壁垒了。
时间缓缓流逝。
众人各自在石碑前参悟绝学,怯穹也在不断研究着剑主的剑道绝学,特别是关于毁灭道的部分。
这使得他在空间毁灭之道上又比时间之道快上不少了,不过现在三道毕竟是同一层次,倒也没有太大关系。
其实三十说,众人现在已经可以离开了,但这里如此多的绝学,就算是元初主人也不舍得离去。
所以九阳宫主没来,对他们来说,还是件好事情。
转眼间,又是三万年过去。
这一日,殿厅内的空间忽然泛起一阵涟漪。
怯穹第一个察觉,睁开眼望去。
只见一道身影从涟漪中缓步走出,那身影高瘦,身着赤红长袍,正是九阳宫主。
此刻的九阳宫主,周身气息与进入之前相比,已经截然不同。
他的身体气息中多了一股灼热之感,众人中就算是最差的紫袍巫皇也是尊者之下的强者,自然知道这是九阳宫主开辟出了自身道路。
元初主人也从参悟中回过神来,目光落在九阳宫主身上,眼中浮现出些许赞赏之色:“成了。“
他的语气平淡,但眼底还是掠过了一丝赞许之色。这位时空岛主的弟子困在瓶颈无尽岁月,如今终于迈出那一步,倒也不算辜负怯穹给他的那个名额。
火铖尊者也从参悟中回过神来,上下打量了九阳宫主一番,旋即拱手笑道:“恭喜九阳道友,开辟自身道路!“
他这话说得客气。
同为尊者,火铖尊者成名已久,在火之一道上浸淫极深,论实力远在刚刚开辟出道的九阳宫主之上,但对方既然迈过了那道坎,便是同一层次的存在了。
紫袍巫皇站在一旁,目光在九阳宫主周身停留了许久,低声喃喃道:“看这气息……是火之一道?这就突破了?“
他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
六人一同进入这湖心岛,也就九阳宫主与他的实力原本在伯仲之间,但要说开辟出道,他的可能性都比九阳宫主多一些,毕竟他没有绝学,战力与九阳宫主相差不多,可见他的底蕴,可现在九阳宫主已经开辟出了自身道路,将他甩在了身后。他嘴上没说什么,心中却有些失落。
九阳宫主站在殿厅内,心中百感交集。
他在那虚无之地中不知度过了多少岁月。那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上下四方,没有过去未来,只有一片彻底的虚无。
他与外界的所有联系都被切断,分身无法感应,甚至就连时间他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他一开始是慌的。
那种彻底的孤寂,让他想起了自己困在尊者瓶颈无尽岁月的煎熬。
他尝试用各种方法打破那片虚无,施展绝学……可一切努力都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来。
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万年,也许是一亿年。
在那片虚无中,时间失去了意义,他只能一遍遍地回想自己走过的路,一遍遍地审视自己修行的根本。他忽然想起当年时空岛主对他说过的一句话——“你太急了。“
他年轻时何尝不是惊才绝艳之辈?
在界神时期便能越阶战斗,可正因如此,他比谁都更渴望尽快踏出那一步。
他拼命寻找各种外力辅助,绝学、真神器、秘境机缘……他什么都试过,可越是急迫,那道屏障便越是纹丝不动。
就像一个人越是用力推一扇紧闭的门,门反而越推越紧。
在那片虚无中,他终于慢了下来。
他不再去想如何突破,不再去想如何开辟出道路,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自己天地运转的火焰之道。
当他终于放下那份执念,不再刻意追求突破时,那扇门自己开了。
九阳宫主走到怯穹面前,郑重地躬身行大礼:“多谢寰宇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