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纪安与母亲尉迟雪正说着话,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殿外。
庭院中,纪宁与九莲站在树下,阳光洒下,九莲眉眼含笑,很自然地抬起手,轻柔地为纪宁拂开额前头发,动作亲昵。
这一幕,温馨而美好,尉迟雪眼中满是欣慰之色,纪安嘴角也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管将来如何,起码现在的两人的感情是真挚美好的。
然而,纪安知道这温馨的一幕,并非只有他们看到。
在他的感知中空中。
一团火云正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来,悬停在纪氏西府上空。
火云之上,两道身影站立,其中一人,身着黑白学宫弟子服饰,面容英俊却有些难以掩饰的阴鸷之色,正是原著中的陈进。
他目光如炬,死死锁定着桃花树下那对璧人,当看到九莲抬手为纪宁整理发丝时,那亲昵的动作仿佛一柄利刃,狠狠刺入他的心脏!
“九莲!”陈进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双眼瞬间变得赤红!
从上水郡的青梅竹马,到追随她远赴安澶郡,再到一同拜入黑白学宫,数十年如一日的倾慕与追求,早已刻入他的骨髓,融入他的血脉。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与九莲并肩而立的画面,可眼前映入眼帘的,却是她与另一个男子的温情脉脉,滔天的嫉妒如同岩浆般在他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流云!”一只大手瞬间扣住了他的手臂,将他牢牢定在原地。
正是与他同行的火圣。
“火叔!”陈进猛地转头,眼中是痛苦、愤怒的之色。
“冷静!”火圣的平静地注视着陈进,“愤怒只会让你失去理智,把事情推向更糟的境地。”
“我怎么冷静?!”陈进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牙关紧咬,“我一定要问个明白!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怎么会……怎么会看上这个纪宁小子!”
虽然纪宁也是黑白学宫弟子,是他的“师弟”,但此刻的陈进,心中对这个名字只剩下无尽的厌恶和敌意。
“冷静,你才有机会。”火圣道,“冲动行事,只会让你在九莲心中形象尽毁,再无挽回余地。”
陈进并非愚钝之辈,只是被眼前景象刺激得方寸大乱。
听到火圣的话,他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怒火稍稍减弱,但眼中的阴霾和痛苦丝毫未减。
他深吸一口气:“火叔,放心,我……我不会乱来。”
“嗯,”火圣松开手,沉声道,“记住,无论如何,你们是同门师兄弟。同门相残,乃是大忌,不仅学宫不容,更会让你万劫不复。”
“火叔我明白。”陈进点点头。
“走吧,”火圣继续道,“我们下去,堂堂正正地拜会一下北冥师弟和九莲师妹。记住,拿出你陈氏子弟和黑白学宫弟子的气度来。”
陈进点头,整理了一下仪容,跟在火圣身侧。
火云缓缓下降。
殿内,随着火云的降下,尉迟雪也看到了降落的两人。
尉迟雪低声道:“安儿,这两人是谁?气息好生强大。”
纪安早就认出了来人身份回答道:“母亲,那是纪宁在黑白学宫的同门师兄,一位是陈进,另一位火圣。”
母子二人身为修行者,感知敏锐异常。
虽然庭院中的四人只是低声交谈,但那些话语还是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
只是原本还算平静的四人,突然有了变化
只见庭院中那陈进突然大喝道:“闭嘴!”
这一声大喝,蕴含着万象真人强大的法力,震得庭院中树叶簌簌作响,甚至连极远处普通仆人都纷纷侧目。
纪宁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在自己的家,被人如此挑衅,他岂能容忍?
“流云!”纪宁声音冰冷,“这是我纪氏西府,容不得你在此撒野!还是滚出纪氏西府吧!”
一旁的火圣师兄依旧沉默地负手而立,眼神深邃,似乎打定主意不介入这场年轻人之间的风波。
然而,九莲却再也忍不住了。
“陈进!”九莲的怒喝声紧接着响起,她柳眉倒竖,显然对陈进如此失态异常愤怒。
陈进对纪宁的呵斥充耳不闻,只是死死盯着九莲。
“九莲,交给我。”纪宁见状,踏前一步,将九莲隐隐护在身后。虽然陈进在学宫也有些名气,但纪宁此刻还真没将他视为真正的威胁,他真正忌惮的是像火圣师兄这样掌握完整小道的顶尖万象真人。
“让我来。”九莲却轻轻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陈进,你不必执着了,放弃吧。”
这三个字,如同利刃,瞬间绞碎了陈进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
他的脸色变得煞白,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他指向纪宁,愤怒说道:
“就是因为他?!”
“陈进!”九莲急忙想要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接下来无非就是一方对另一方,追求多年的爱而不得。
母子二人坐在殿内,将殿外这一幕尽收眼底。
尉迟雪看着那陈进状若疯狂,对纪宁的呵斥和九莲的决绝之言置若罔闻的神态,不由得忧心忡忡:“安儿,我看人这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还没等尉迟雪说完,就看到庭院中那陈进猛然大喝道:
“纪宁!”
殿厅内,尉迟雪忧心忡忡地望着庭院外,只见陈进怒喝后,飞向空中,周身骤然浮现一百零八道金光圆盘。
那些圆盘引动天地元气,无数云雾汇聚,转眼在高空化作一百零八朵庞大云朵:有的如咆哮雄狮,有的似古老战车,有的若腾飞神龙,形态各异,环绕在纪氏西府之上,令天地变色。
陈进悬立半空,声音如雷,向纪宁发出挑战。
尉迟雪低声对纪安道:“安儿,宁儿才到黑白学修炼三年,陈进却是黑白学宫老牌弟子,我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