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檀城,西城。
“真不愧是整个安澶城最顶层的享乐之地之一。”
一身银金色衣袍的纪安抬头看着眼前的无比巨大的建筑,心中感叹。
天宝山,是夏皇所开。
这无忧洞,便是安澶北山氏支持所创立的,在这安檀郡中,无忧洞也是能与天宝山抗衡的存在了。
如果说,天宝山是城中之山的话。
而这无忧洞的造型乃是一头巨大的狐狸,这是一尊绵延数百里的狐形雄伟建筑,入口就在这狐狸趴下的头颅的嘴巴。
当然这也是因为创立这无忧洞的乃是三位天狐仙人。
“可是纪安公子,快请,快请。”
还没等纪安靠近,就见一有些狐耳的柔媚少女跑了过来。
虽说是一少女,但在纪安神识中,眼前这妖怪,分明是一万象真人层次的妖王。
“没想到,纪安公子有空前来,真是荣幸。”狐妖少女一边在前面带领着纪安,一边客气的说道。
“狐灵真人,亲自相邀怎能不来。”纪安轻笑道。
这狐灵也是一爪应龙卫的存在。
他的请柬正是眼前这狐族少女亲自送到纪安手中的。
纪安随意一扫,就感受到这次拍卖会等级,怕是元神层次的,就这一会儿,纪安就已经看到几位二爪应龙卫的同僚了。
纪安跟随着狐灵向前走。
穿过一条幽深廊道。
很快,眼前豁然开朗,一处视野绝佳的雅室出现在眼前。
这雅室极为宽敞,直径足有十余丈,陈设简约而华贵,就其中的陈设恐怕一万象真人的全部身家也不过如此。
而静室中的巨大窗口,可以将下方巨大的拍卖主殿厅尽收眼底。
殿厅呈圆形,直径数里,层层叠叠的席位如同花瓣般环绕着中央巨大的白玉展台,此刻人声隐隐传来,却因雅室的禁制而显得模糊。
“纪安公子,请在此稍作歇息,拍卖会稍后开始。”狐灵真人声音柔媚入骨。
还没等纪安说什么,她双手轻拍两下,对着侍立在外侍女吩咐道:“为贵客安排‘百珍宴’。”
“是,真人。”侍女躬身应诺,动作轻盈地退下。
别看这狐灵对着纪安客气异常,但她也是那三位天狐仙人的嫡系血脉,自然也是尊贵异常的。
“是,真人。”侍女躬身应诺。
纪安也不多言,走到窗边的矮几旁,随意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这位置极佳,能将下方整个拍卖会场和中央展台看得一清二楚。
他目光扫过下方攒动的人影,其中不乏气息浑厚之辈,甚至感应到数位元神道人的气息波动。
这无忧洞的拍卖会,果然规格极高。
不要以为元神道人就非常常见了,在这安檀郡中,元神道人已经是寻常修士所能见的天花板了。
仙人?那是各大势力的底牌,从不轻易显示于人前。
不过片刻,雅室的门被无声推开,数名身着统一素雅宫装的侍女鱼贯而入。
她们每人手中都托着一个或玉盘、或金盏、或琉璃器皿,步伐轻盈,姿态优美将一道道珍馐佳肴、琼浆玉液摆放在纪安面前的矮几上。
霎时间,雅室内异香扑鼻,灵气升腾。
这些美食都非常精致,来历非凡,听着那些使者在旁边介绍便让纪安产生食欲了。
纪安捏起一枚灵果,放入口中,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灵力散入四肢百骸。
虽说对他来说并没什么作用,但纪安还是微微眯起眼,享受美食带来的惬意。
下方拍卖厅已逐渐坐满,拍卖会的气氛正逐渐升温。
然而,就在纪安享受美食时,一股嫉恨的视线,骤然盯着了纪安。
这视线如此明显,加上纪安如今已开“天眼”,神识甚至超过一些元神道人,对这视线自然也极其敏感。
纪安微微侧了侧头,看向远处一间雅室。
雅室内,北山狐正死死盯着纪安所在的方向。
他面容扭曲,眼中燃烧着熊熊的妒火与恨意。
这场拍卖会规格极高,汇聚了安澶郡不少元神道人乃至散仙,他一个紫府修士是没有资格进入包厢静室中的。
但谁让他有一个好父亲?
安澶侯府实权人物,下一任安澶侯的有力竞争者——北山胤。
他自然是跟着父亲北山胤来的。
“父亲!”北山狐转头,指着纪安雅室的方向,“就是他!他就是那个纪安!”
北山胤正端坐在主位的紫檀木大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神态沉稳,与北山狐形成鲜明对比。。
他身着玄色暗金纹华服,面容与北山狐有四五分相似,但气质却天差地别。
他深沉内敛,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听到儿子的话,北山胤缓缓抬起眼睛,目光平静地顺着北山狐所指的方向望去。
他的视线落在了对面那个正在享受美食的银金色衣袍少年身上。
……父亲!就是那个纪安!”北山狐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就连原来厚重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尖细,“半年前我放下身份好意招揽,这混账东西竟敢当众驳我面子,视我北山氏如无物!区区一个小族出身的贱种,侥幸成了应龙卫,就如此狂妄!父亲,绝不能让此子……”
“闭嘴!”
一声怒斥,如同闷雷在北山狐耳边炸响,瞬间将他后面的话噎了回去。
整个雅室内的灵气仿佛都为之一滞,无形的压力让北山狐脸色一白。
北山胤的目光并未看自己的儿子,他的目光正巧与纪安投来的视线交汇。
纪安能感觉到,这北山胤眼神中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不过也是,就算纪安现在已经是二爪应龙卫了,对于这位下一任安檀侯有力的竞争者来说,也不过是大一些的蝼蚁。
毕竟与他竞争的那位北山黑虎,可是为了一神魔,就能派遣多名元神道人的存在,他自然也是可以的。
纪安心中了然,脸上依旧保持着之前的淡然。
他微微颔首,如同面对任何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注意力重新放回矮几上的珍馐上。
北山胤看着纪安那行云流水般的反应,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