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我即观道……我的道,不在佛陀,而在自身!”纪安福至心灵,瞬间领悟了《寰宇》的用意。
他不再犹豫,重新闭上双眼,将心神沉入识海,开始以那尊银色战甲、宛若神祇的虚影作为观想目标。
这一次的观想,顺畅得不可思议。
那尊虚影仿佛就是他灵魂的延伸,是他生命本质的投影。
每一个细节都与他自身无比契合。纪安无需刻意去描绘,只需凭借本能的观想就将那虚影描绘的栩栩如生。
“嗡……”
识海剧烈震动,仿佛开天辟地。
那虚影流入出的银辉,温暖地、包裹纪安的魂魄。
一股远比之前观想佛陀时更精纯力量不断融入纪安的灵魂之中。
如同温暖的潮汐,冲刷着纪安的魂魄。
纪安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欢呼,在蜕变。
纪安感觉到自己的魂魄强度正以惊人的速度成长,感知变得无比敏锐。
周围数十丈内,湖水的流动、微风的轨迹、泥土中小虫的蠕动、甚至空气中稀薄元气的波动……一切细节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中。
这不是肉眼视觉,而是纯粹的精神感知。
而且纪安知道自己只要心念一动,他就可以操纵它们!
“神念!神念诞生了!”纪安心中顿时一阵狂喜。
魂魄随着越加强大,是有种种异象出现的。
一般紫府修士,一心多用!
一般万象真人,神念显现!
元神道人,则是开天眼,显神识!
观想之法是非常神秘稀少的,在纪氏当中甚至没有观想之法一说。
想要强大魂魄?一般就是磨练意志、悟道、肉身提升后反哺魂魄。
这也是纪安来水府的主要原因,毕竟其他的方面纪安都要靠时间去磨了。
悟道倒时好说,肉身和意志就要长时间的去磨了。
随着观想法的完成。
书籍的银色光芒缓缓收敛,恢复成古朴的模样。
纪安缓缓睁开双眼。
此刻,他的双眸如同深潭古井,内蕴神光,一股无形的精神威压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滞了一瞬。
也就在此时,纪安突然看向远方。
……
纪安进入仙府之时,纪氏西府。
条案上摆满丰盛的妖兽肉食,纪一川则手持一古朴竹管,慢悠悠地啜饮着辛辣的烈酒,难得的宁静温馨弥漫其间。
夫妻二人正谈着安儿在外历练不知如何了,纪宁则在埋头苦吃。
然而,就在这温馨时刻——
“哐当!”
一声脆响打破了宁静,纪一川手中的竹管酒具竟失手掉落在地。
他整个人猛地站起,面色在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原本冷静的双眸中,此刻竟充斥着惊骇与一丝……恐惧之色!
“一川?”尉迟雪被丈夫剧烈的动作惊住,心瞬间提了起来。
她太了解纪一川了,作为纪氏西府第一强者,他的心性坚如磐石,能让他在家人面前如此失态,绝非小事!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尉迟雪的声音带着急切。
“没什么!”纪一川几乎是下意识地否认,试图掩饰着什么,但他的脸色却出卖了他。
“还骗我?”尉迟雪秀眉紧蹙,目光紧紧盯着丈夫,“你这一张脸根本就藏不住事!以你的心境,寻常事哪能让你心乱至此?快说,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安儿……”女人的直觉让她瞬间将之与长子联系起来。
“父亲?!”纪宁抬起头,嘴里的肉块都忘了咀嚼,小脸上满是错愕。他从未见过父亲这般模样。
纪一川看着妻子焦急的眼神,又瞥了一眼小儿子,沉重地叹了口气道:“是安儿……我感应不到他身上的玉剑了。”
“感应不到玉剑?”尉迟雪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身体晃了一下,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你,你说清楚!”
“雪!”纪一川连忙扶住妻子,眼中满是疼惜。
尉迟雪紧紧抓住纪一川的手臂,声音颤抖:“快说!怎么会感应不到?你不是说过,那玉剑只要在燕山大地之上,无论多远,你都能感应到位置吗?是不是安儿他……遇到不测了?”最后几个字,她还没说不出口,眼中就已经蓄满泪水。
“冷静,雪!”纪一川道,“感应不到玉剑,通常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他的声音沉了下去,“是安儿遭遇了极其可怕的危险,他甚至来不及捏碎玉剑示警,连玉剑都被敌人瞬间摧毁,化为飞灰!”
“不可能!”尉迟雪打断纪一川的话,摇头道,“安儿已是先天生灵,他修炼《赤明九天图》!实力更是堪比先天圆满,即便是紫府强者,也不可能让他连捏碎玉剑的机会都没有!”
纪一川闻言,点头道:“对!你说的有道理。所以,更大的可能是第二种情况!”
他看向妻子和小儿子,一字一句道:“安儿很可能……误入了一处遗迹!他被瞬间挪移到了另一个空间,这样那玉剑与我之间的感应才被隔绝了。”
“误入遗迹?”尉迟雪心头稍松,但担忧丝毫未减。
她见识广博,深知那些古老遗迹的凶险莫测,机遇往往伴随着危险。
安儿才八岁,虽然实力非凡,但面对万一……
“你最后一次感应到玉剑的位置在哪?”尉迟雪追问。
“在翼蛇湖!”纪一川肯定道。
“翼蛇湖……”尉迟雪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忧色更浓,那里可是有一头先天圆满的妖兽的!
她斩钉截铁道:“我们去翼——咳!咳咳咳……”话未说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身体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