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靠自己修行得来极为艰难，需要旷日持久的参悟才能凝练些许，但是……能够掠夺。
若是杀了一名上三境强者，及时炼化，便可从其体内取出他所有道髓。将别人凝练出的道髓进行吸收参悟，比自己悟道的难度要低上许多。
第七境强者能够借用大道之力，施展大道投影。
往大道投影之中填入道髓，到达一定量级后，就能够凝聚虚神。但这不代表就能晋升虚境，必须是同一条大道之中凝聚道髓最多的那个人，才能够虚神登顶、执掌一道，成为第八境道主。
可若是有后来人，修同一条大道，填入的虚神道髓超过了此道的虚境，那么大道便会易主。
由此而言，道髓可以说代表着一条大道的“权柄”。
拥有的道髓越多，从这条大道之中获得的力量也就越多。
凪光真人就这么平淡地说着，随口都是些让岳闻觉得相当遥远的存在。
“那超管局不打算阻止人进入那座妖域吗？”岳闻又问。
“阻止也没有用啊，突发的空间裂隙，我们是来不及立刻处理的。何况现在游乐场内的奖励渐渐传出去了，很多人都在主动去寻找机会进入妖域，大家都不躲避。”凪光真人忽而一笑，“而且，我之所以如此放心，是因为胡家那帮孙子，正在重金收购游戏币，将自家子弟都送进去历练。”
“如果说谁最了解狐妖，那肯定非他们莫属。”
“既然他们都不怕进入这座游乐场，反而如此积极，那就肯定没有任何问题。”
“以后再有机会，你们进去薅狐毛也不用担心。”
“而且……”
凪光真人转眼看向窗外，她的办公室可以遥遥望到远处的压狐塔。
“如果它真的逃出来，我也挺想见识一下，一只妖物的‘劫空鉴’能修炼到什么程度？”
岳闻说完事情之后，便默默退出了办公室。凪光真人说的那些，他没有过多思考。
都不是他现在能沾边的。
诸般大道投影皆有其相，虚实大道的投影便名为“劫空鉴”，借虚修实，化实为虚，堪称玄妙莫测。
即使是修到了第七境也不一定就有机会接触，因为虚实大道属于天位道。
天位道仅有九条，参悟的难度为世间之最。
寻常的道境大能，借来一两条地位道的投影，就已经足够自傲了。先前凪光真人所说的“坤舆脊”，便是地位道之一阳土大道的投影名称，不擅杀伐，但最擅封印镇压。
大多数道境修行者，参悟的都是品阶最低的人位道。
所以虚实之道的道髓，如果真炼化出来，是极其珍贵的宝物。
那只狐妖在临死之前将修为全部通过妖域散掉，不留给镇压它的超管局，作为一种抗争，倒是也能理解。
岳闻没有丝毫的好高骛远，他很清楚，自己现在距离第五境凝聚法相都还很远。
这段时间虽然事情多，但他也没有放下自身的修行，一有时间就会运转周天。通过真龙道法的不懈运行，他现在已经接近罡境中期。
不过具体什么时候能够突破，也还不好说。
修炼功法，肯定是越往上难度越大，能一直保持进境已经很难了。很多人的根骨完全就没法突破罡境，也有人突破罡境以后就达到了上限，像是王守财那种中年罡境，基本就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晋升指望。
这种事终究急不得。
当务之急，还是先配合超管局拿下阿黑魇。
……
他退出去之后，蓝芝轻声说道：“听说胡家那个胡云霆从名剑中学回来了，最近几天，他也进了好几次狐妖游乐场。看来这次他果然不参与名剑中学的名额竞争，而是准备直接在江城市出战。”
“这一届名剑中学的名额竞争那么激烈，四个升龙大会的名额，当然轮不到他。”凪光真人道，“原本他不就是你们最大的假想敌吗？按之前说的，不管是你还是青苍，只要能胜过他，我都会立刻给你们亲传弟子身份。”
“其实……”蓝芝犹豫了下，还是说道：“弟子原来觉得，胡云霆身为名剑中学真传，来到江城，根本不可能有人能胜他。即使先前我再心高气傲，也没想过和五大仙门的真传竞争，只想拿到剩余的三个席位之一。”
凪光真人听她话里有话，便问道：“现在呢？”
“这几日，听从师尊的吩咐，跟岳闻搭档了一段时间，看他做了不少事情。”蓝芝道：“弟子忽然明白了师尊的用意，让弟子跟他搭档，是要我跟他多多学习！”
“嗯？”凪光真人眉峰聚起，我是这个用意吗？
不是当时他偷袭让你受伤，我怕你记恨，想让你们搭档一段时间缓和下关系吗？
接着，就听蓝芝绷着精致的脸盘，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几天我跟岳闻果然学到了很多，现在忽然有了真正面对胡云霆的信心。就算是再强的天才又如何？他在名剑中学也不过是个普通真传，并不出挑，就算修为胜过我们，也不至于一剑秒杀了我……”
“正面打不过，我背后偷袭还不行吗？”
“擂台上打不过，擂台下总有空当吧？”
“平时戒备再严，他睡觉总得闭眼吧？”
“……”
蓝芝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自己从岳闻身上学习到的“先进经验”，说着说着，忽然发现凪光真人罕见的面露惊愕神情。
她的声音渐渐小了，“师尊，弟子说得不对吗？”
“倒也不能说不对。”凪光真人揉了揉太阳穴，“不过吧，你以后还是少和岳闻一起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