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孟魇一人,一路上好端端一个超管局的人都没遇到?
还运气好……
老夫我混了半辈子邪修,你看我像是这么容易被骗的样子吗?
原本这个怀疑可能只是百分之五十,还没有实证。
可孟魇自己又拿出那一枚霜气浓重的玄煞果,这分明就是有人提前摘下给他的!
这下怀疑程度就来到百分之九十五了。
这厮原本的计划很可能是与超管局勾结,外面剿灭自己率领的大部队,内里埋伏参选的罡境邪修,全部一网打尽。然后他带着玄煞果从容离开,开开心心当舵主。
只可惜,他没想到闻魇和自己这么强大,居然内外两个战场都有人幸存。
再看他这急切辱骂自己的程度,怀疑就是百分之九十九……不,此时公孙长老已经可以百分百确认,孟魇就是那个内鬼!
玩过狼人杀的都知道,当一头狼无可辩驳时,就会恼羞成怒开始人身攻击。
谁是卧底,已经一目了然了。
“想不到啊。”公孙魇摇头道,“你也算是堂主早年收的亲传弟子了,居然是你会背叛我堂!”
“我没有!”孟魇高声道,“分明是你要栽赃陷害、排除异己!”
“那你敢不敢今夜就同我离开江城,去找堂主,让他老人家来验证你的清白!”公孙魇喝道。
他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判断当下局势,可能动手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一方面后方超管局的人马肯定还在搜索追击,打起来动静太大可能会引来追杀。
另一方面,孟魇一直没有战斗,修为保存得完好。
自己这面唐魇已经只剩半个人了,闻魇又经历了连番恶战,想必消耗巨大。而自己的主战尸傀都没在手,更不适合战斗。
那几名下三境弟子个个带伤不说,在这个级别的战斗里,本来也不能当人看。
因此,他打算先稳住孟魇,只要这厮敢跟自己去找堂主,那自己就跟堂主说明原委,堂主自会出手锄奸。
“我去找你妈!”
孟魇怒骂一声,忽而暴起。
他催动法诀,背后两名尸傀身形鼓胀,猛地变成威武雄壮的两尊巨人,阴气腾腾便杀将过来!
这两具尸傀包裹得极为严实,而且衣着材料不一般,膨胀了这么多都没有撑破。
若是正常情况,也许孟魇不惧去找堂主对峙。
反正他的玄煞果纯是新鲜现摘的,就算有问题也一定不是他的原因。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真的不干净!
几日前,孟魇在山野之中修炼时,遇到了一个突然找上门来的奇怪少年。那少年的身体好像是玉石雕琢的,十分奇妙,他说自己是焰鬼堂祖师梵白魇,让孟魇听他号令,可助他修为暴涨。
孟魇起初还不信,可是梵白魇很轻松便解除了他与尸傀的联系,将孟魇的尸傀据为己有。
梵白魇说,是因为当初他在开创焰鬼堂时,就在焰鬼堂炼制尸傀的秘法之中留了暗门,按照此秘法炼制的所有尸傀,他都拥有比炼制者更高的操纵权限。
这下不由得孟魇不信了。
起初梵白魇只是收他为徒、传他秘法,还帮他寻来了两具品质极高的黑银尸傀,馈赠慷慨。
直到前几天阿黑魇要在江城建立分舵的消息传出来。
梵白魇冷笑一声,说这逆徒果然坐不住了,他就让孟魇去竞争舵主之位,做他安插在逆徒手下的卧底。
练就了秘法的孟魇,本以为这舵主之位是手到擒来的,谁知道这公孙老贼想出这么个逆天选拔。
不让我们打擂台,反而让我们去打超管局。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事情?
无奈他只能隐藏自己的秘密身份,混在罡境邪修之中去找玄煞果。
虽然他已经暗中投靠了梵白魇,可是今晚整个过程里他可是老老实实,一丁点坏事都没干。
结果你说我是卧底?
他现在就像是一只从来没杀过人的狼,一直兢兢业业帮好人办事,结果突然被人指着鼻子说你是狼。他当然感觉很委屈,这纯粹就是冤枉。
可要是真让预言家验一下他,他又不敢。
因为他真的是狼。
他不敢去阿黑魇面前对峙,万一堂主真的发现了他投靠梵白魇的端倪,那他岂不是死定了?
我的确是卧底,可我什么都没做,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万般委屈之下,孟魇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心想着反正被你们脏污我也不好解释,你们这一个个老弱伤残……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跟你们爆了!
今日我就将你们统统杀光,到时候说是死在超管局手中,江城焰鬼堂只剩我一名罡境,那舵主还不是我?
看着他痛出杀手,岳闻的眼睛顿时一亮。
他还挺配合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