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时间转眼过去,今天在三号城兰庭会所的顶层最大包厢里,正举办着一场盛会。
这里从外表看去,如同一块嵌在繁华街道上的硕大金砖,方方正正的豪华建筑,黑晶墙面中间镶着一道道金色灯光。门面除了招牌大字之外再无杂余,外人只能从漆金廊柱和水晶旋转门里窥得奢华一角,正是三号城里最大的商务会所。
包厢正前方的大屏上,放着“化骨宗主收徒仪式”的字样,房间内的光线主要靠低处的灯带,上方的人脸都隐在晦暗中,显得气氛阴暗神秘。
各色的真皮沙发错落排成一圈,此时有的已经有了客人,但大多座位还是空着。四周有男男女女的服务生在送着酒水饮料,脚步声全都极为轻微。
岳闻三人来到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场面。
他带着奇魔陀留下的黑色面具,气息完全隐蔽,依旧是穿一件黑色套头帽衫,看起来很是神秘。
这副打扮完全是模仿当日在矿洞中所见的焰鬼堂弟子。
背后的赵星儿和齐典则是完全罩着黑色袍子,同样带着面具。只不过因为身上佩戴着尸香玉,隐隐会有一种腐烂的阴气散发出来,正常人靠近了就会感到不适。
“焰鬼堂,闻魇。”
岳闻在门口的迎宾桌递上请柬,报出自己的名字,然后送了一份红包。里面的礼金当然是雇主金刚婆婆准备的,和那位邪修欠她的炼器费用相比,这点礼金自然是九牛一毛。
“这两位是?”
门口坐着的化骨宗年轻弟子看了眼岳闻背后的两道身影,眼神好像在说,这三个人拿一份请柬、给一份礼金就想吃三份席?
“我是焰鬼堂的。”岳闻冷冷答道,“你不知道他们是什么?”
“啊?”那年轻弟子怔了怔,似乎有些怕。
这时旁边一个年龄稍长些的弟子一把拍在他的后脑上,“人家焰鬼堂的前辈,这肯定是前辈的尸傀啊,还不请人家进去?”
“噢噢!前辈,对不起。”那年轻弟子赶紧起身,将岳闻引到了场内的座椅处。
看着那小弟子懵懂又怕事的样子,赵星儿在黑袍下的头忍不住摇了摇,用只有三人之间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这个素质还出来干邪修。”
齐典也小声道:“本来就是正道修行走不通才会来当邪修,而化骨宗在江城市的邪修门派中也是偏弱的,门下弟子差些也是正常。”
简言之,化骨宗弟子就是边角料中的边角料。
面对这些邪修弟子,齐典是可以展现出一丝仙门弟子的傲气了。论天赋,他绝对比在场的大多数邪修要强。
岳闻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赵星儿和齐典只好站在他的椅背后,三人便开始打量起来参会的邪修们。
刚刚岳闻飞快扫了一眼来宾登记的册子,上面没有目标的名字,应该还没到。
他们今天要来找的目标叫公孙魇,是焰鬼堂的一位长老。
焰鬼堂的长老不代表实力强或者资历深,只要给堂主阿黑魇上交两百万,就可以购买到这个长老的名额。
成为焰鬼堂长老之后,就有收徒的资格,这样就可以高价收徒,如果不挑剔的话,两百万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回本。
相比之下,花八十万买一个亲传弟子的名额,其实性价比不高。
这个亲传弟子最多可以在面对普通弟子和别派邪修的时候耀武扬威一下,可以参加每年一度的、阿黑魇亲自主持的亲传集会,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焰鬼堂这个组织,因为创始者梵白魇出身于魇神教,为了表示自己不忘旧主,他定下了一条规矩,就是门下弟子必须以魇为名号。
不管是用自己真名中的一个字还是两个字,必须配上“魇”字为名。
这才有了那么多奇怪的名字。
岳闻今日便假名“闻魇”。
“你们待会儿千万不要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岳闻再次警告道:“你们可是我的尸傀,牢记自己的角色。没事的时候,就是纯粹的尸体。”
“放心吧。”赵星儿信誓旦旦道,“我是老演员了,你担心齐典就好了。”
“我担心的就是你。”岳闻道:“齐兄在信念感这方面还是没问题的。”
“嘿。”齐典一笑,“我昨晚给自己做了个人物小传,我本是一名天资卓绝、嫉恶如仇的仙门弟子,却被无耻的邪修暗算而死,邪修贪图我的根骨修为,便将我炼成了尸傀。我虽然常替邪修作恶,但每每午夜梦回,常因违背本心而痛苦……”
岳闻按了按太阳穴:“现在我两个都担心了。”
……
不多时,便看到一个身宽背阔的大胡子从内间走出来,他穿着一身颇正式的排扣衣装,一进门就朗声笑道:“多谢诸位给我王鲁面子,今天一定好好款待大家!”
“这就是化骨宗主?”岳闻上下打量两眼,“一个邪修收徒搞这么大排场,还真是挺好面子,也不怕超管局注意到。”
“也许因为化骨宗不算是很纯粹的邪修吧?”齐典道。
他对江城市的邪修门派了解更多,便给两人讲解了一番。
“王鲁曾在中原州的邪修大派骨仙祠拜师学艺,学到了一手可怕的化骨神通,能凭空将人周身骨骼全部炼化抽空。后来他被骨仙祠逐出门庭,才又回到了天北州。”
“据说他被驱逐的原因,就是被师尊发现他利用本门神通炼造无骨鸡爪等小吃卖钱。”
“回到家乡的王鲁干脆经营门店,他用化骨神通造出的无骨鸡爪形状齐整、去骨干净,很受食客喜爱,收益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