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魂魄已被抽走!
他嘴角低声呢喃着,用其他人听不到的话语失神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在以前,
每当沈长川和那个叫做沈冲的逆子闯下名动四方的战绩,
他嘴里都会用“我儿小阳有成仙之姿”来麻痹自己,坚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自我安慰,
自欺欺人,
从不觉得自己是错的!
但这一刻,
当得知了沈长川已然晋升了玄丹境之后,
他整个人,如同正面遭受了巨大的洪钟撞击,让他为之恍惚失神!
与此同时,
一股巨大的懊恼和后悔,自心底深处升起,几乎将他整个人的理智都是为之淹没!
这股后悔,
比之当初知晓沈长川晋升了神游境还要强上百倍千倍!
后悔呀!
如果当年不是自己瞎了眼睛,
如果当年他不是屈服于那个贱女人,
如果当初不是为了小儿子,甚至于故意祸水东引,推他们出来挡刀子,以至于反目成仇,让那本就为数不多的父子情分彻底消耗干净,
也绝不会落得眼下这般的样子吧!
巨大的后悔,
此刻吞噬着沈福兴的内心,让他面色苍白如纸。
要知道,
要是当初没有选择错误,
哪怕仅仅只是作壁上观,
那他也依旧是玄丹境真人的父亲啊!
有那样的一个身份在,
哪怕父子之间不太亲近,那也绝对足以让自己身居高位,滔天的权势在握!
甚至于凭借着那血缘关系,哪怕获得些许的扶持,也有资格觊觎一下那神游之境!
但现在,
这一切都没有了!
化作梦一场,
烟消云散!
竹篮打水一场空!
沈福兴陷入了失魂落魄当中,甚至于未曾听到,周围的一些冷嘲热讽。
......
祁连域,
南宫世家。
南宫城再三阅读了飞来的传讯符,整个人怔在原地,
好片刻之后,方才长吐一口气,抬头望向了远方天幕。
“好友,不曾想你竟如此之快就走到了这一步!”
“虽然此生追上你,怕也是不可能。”
“但接下来,我也要更加努力才是了!”
......
玉清宗,浮空仙岛。
云海翻涌,仙鹤长鸣,一座悬浮于万丈高空的秘境仙岛,灵气如潮,霞光万道。
岛中央,一处清修洞天之内。
玄道机端坐白玉蒲团,衣袍如雪,长发如瀑,周身隐有大道纹络若隐若现,宛如一尊不染尘埃的谪仙。
他指尖轻抬,一缕灵焰在青铜茶炉下跳跃,壶中清茶滚滚,茶香袅袅,带着淡淡的道韵在周遭弥散。
玄道机端坐,
倾听着茶水沸腾的声音,
感受此时此刻的宁静,
平复这一段时间闭关苦修所积累的疲惫。
就在此时,
忽然,
一道灰色遁光撕裂云雾,如闪电般掠过千丈虚空,带着急促的破空声,直直闯入秘境洞天之内,
砰!
灰光落地,现出一个俊朗青年,衣袍有些凌乱,额头甚至渗出细汗。
此人,赫然正是玄道机的表弟——玄天星!
作为当今道子的血缘亲属,玄天星天资虽说远比不上表哥玄道机,但也是玉清仙宗新生一代当中名列前茅,数一数二的天才!
作为站在玉清仙宗无数内门天才之上的天骄,其往日自有一番作为天才的高傲和风度。
往常不说什么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变,也至少不会一惊一乍,大惊大喜。
只是此时此刻,
他面上以往的高傲和风度早已是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焦急无比,惶然无措般的神色。
和他的到来,
直接是如同一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打破了这一方清修秘境的宁静。
“你今日怎的如此毛躁?”
被打断了静心修行的玄道机,此刻也是不由得眉头微蹙起来。
“静心,有什么事缓缓说来,不必着急。”
说话间,他将茶壶旁的一个空杯推到玄天星面前,指尖轻抬,为其沏上一杯清茶。
而此同时,
一股无形气机悄然弥漫,将玄天星的急躁强行压制下去,让他不得不强行安静下来。
直至茶杯满溢,咕噜声止。
玄道机这才端起自己的茶杯,浅抿一口,那股让玄天星说不出话来的气机方才消散。
只是,
想象当中的玄天星接下来平心静气说出来意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反而是更加急切了三份的声音响起:
“表哥!那沈长川成就了玄丹境!”
玄道机举着茶杯的手,猛然为之一僵。
他微微抬起头来,望向眼前急躁无比的表弟玄天星。
原本古井无波的双眸,在这一刻也终于是泛起了一丝涟漪。
“沈长川?”
“你说的,可是那位和我等同门,多年前在内门大比上,击败了你的沈长川?”
作为玉清仙宗的新生代道子,
玄道机的天赋可谓是玉清仙宗数千年来的第一人!
其自从踏上修仙道路开始,
便是旁人永远也无法触及的巅峰!
也因此,
同辈当中,值得他为之在意,或者说能够让他记住名字的,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而沈长川这个名字,自然是其中之一。
不过,
沈长川之所以被他记住,
却也并非是因为沈长川的天资高,修炼速度快。
玄道机记住一个同代年轻一辈的名字,从来不会因为这一点。
因为,天资再高,也没他高。
修炼速度再快,也同样没有他快。
在他面前,无论是天资高低,都通通只是平庸之辈而已。
根本不值得刻意关注。
之所以记得这个名字,
还是因为对方曾经给了玄天星数场惨烈的失败,
让玄天星差点道心破碎,前途断绝。
但现在...晋升了玄丹境?那是什么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