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惧的男人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
思索了一会儿,李侦说道:“你还能施展那种术法?那头狼和那只怪鸟。”
男人连连摇头。
刚才李侦就确定过,来的人其实都是哑巴,舌头被人断了,这才无法发出准确的声音。
这时问再多的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放心,我不会杀你。”李侦温和道,“你走吧,给我传一条消息回去。”
这神情搭配他一身可怕的血腥气与犹如死人一般的脸庞,竟然让那男人感觉更为可怕。
男人站在原地,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李侦微笑道:“我想要杀你的话,没有人救得了你。我说不杀你,那就是真的不会杀你。”
男人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拖着浑身颤抖的身躯,手脚并用地向屋子后面跑去。
太过惊慌的他,连自己的后背上多了几滴血迹都没有注意到。
这自然是李侦在对方身上留下的“血蛊”。
担心这人在中途死在了血蛊的折磨之下,李侦没有对这人下重手,只是在这人的身上种下了不多的血蛊,将这人作为血蛊的培养皿。
需要一段时间,这人身上的血蛊才会增多到能够折磨人的数量。
到了那时,这人应该才会察觉到不对劲。
不过那时已经晚了。
一旦血蛊爆发,这人接触过的,包括帮助这人解除降头的人都会中血蛊。
同样,中了李侦所下的这种血蛊,那些人一时也不会死,只会遭受折磨。
但是一旦那些人尝试解除降头,就会被李侦感知到。
如此一来,李侦就能把那些人一网打尽。
他对那些人是什么身份,什么来路,没有太大的兴趣,只对那些人掌握的术法,以及这种术法的体系感兴趣。
不需要李侦做什么,那些人肯定还会撞上来。
脑袋回归到自己的脖子上,李侦用双手把自己的脑袋扶正。
一些特殊的鲜血从他的脖子中流出,像是一只只细小的虫子一样,在李侦的脖子间不断地蠕动。
这就是李侦近来在培养血蛊上更有心得之后,获得的一种以自身作为培养皿,以便随身携带血蛊的方式。
晃了晃脑袋,李侦发现在自己身上的阳气被压制后,他的飞头降变得更为神异了。
李侦感觉到,就算他在白天放出自己的飞头,应该也不会惧怕阳光。
这是飞降头进入大成的征兆。
总是出飞头也不太美观,要是能够断掉自己的一只手,在关键时刻能把手放出去杀敌……
场面要比现在好看得多。
李侦打量着自己的右手,慢悠悠地向屋子前走去。
随路找到一具尸体,他便拖着尸体的脚,向更为隐秘的地方走去。
棕榈叶鞭肯定是随身携带的。
这些人即使修为一般,但是某些记忆对于李侦肯定有用。
还没走进茂密的树林间,李侦忽然站住。
调虎离山?
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屋子,李侦暂时丢下了尸体,向那栋房子走去。
房子的大门是正开着的。
早有预料的李侦走进了大门。
不断挣扎的鹤岩老道已经被绑住了双手与双腿,正被两个人抬着从屋子内走去。
而鹤岩老道的弟子安随被后面一人扛在了肩头。
三人似乎是没有想到李侦能够回来得那么快,一见到李侦,脸上都十分的吃惊。
那个扛着安随的男人随手把肩上的安随扔到地上,对着李侦冲了过来。
但人到半途,其人忽然一转,身形跃起,撞破了窗户,直接跳出了屋子。
后面的两人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一时十分的吃惊。
但是两人的反应也很快,把鹤岩老道向地上一扔,便向两面分头跑去。
李侦追出了屋子。
片刻之后,身上血腥味更重的李侦回到了屋子里面。
鹤岩老道正在地上死命地挣扎。
听到李侦进入了屋子,鹤岩老道从被堵住的屋子之中发出了一阵含糊的求救声。
“道长那么不谨慎?”李侦走到了鹤岩老道的身旁,替鹤岩老道解开了,绑在身上的绳索。
取下嘴里散发着恶臭味的布条,鹤岩老道连忙为自己的弟子安随也解开了身上的绳索。
从嘴里“呸”了两声,鹤岩老道恼怒道:“要是正面交手,老道我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抓?这些不要脸的东西不仅是偷袭老道,而且还把房主给抓了,以威胁老道。在投鼠忌器之下,老道才落到了他们的手上。”
说着,他庆幸地舒了口气:“还好居士你及时赶回来,否则老道我真逃不了这一劫。”
李侦与鹤岩老道走到了房间中,发现使愿意收留他们的房主只是昏迷了,这才放下心来。
鹤岩老道把房主给拉到了床上,给房主把完脉后,又给房主喂了一些水。
等到鹤岩老道处理好那些事,李侦才说道:“道长既然擅长卜算,为什么在危机到来时,没有丝毫的预知?”
“所谓算人不算己,做我们这行的,想要算自己,是相当危险的事情。”鹤岩老道解释道,“就算强行要算,其实是很难算准的,而且……让我奇怪的是,这些人像是不在五行之中,不管老道我怎么算,都算不准这些人,就像是这地方就是这人的一样。”
“原来如此。”
李侦又描述了一遍刚才见过的术法,最后问道:“道长知道这种术法吗?”
鹤岩老道微微摇头:“这种术法……贫道从开没有见过,不过居士的说法要是没有错的话,这些人身上的气息与那村子有些联系,肯定和那村子有关。”
“但是让我奇怪的是,那些人虽然厉害,但是气息虚浮,像是没有修行多久一样。”
“真是奇怪,这世界上什么时候多了那么诡异的一种修行之法?和那个村子有关?倒也未必。”
他的看法和李侦一样,都认为那些人肯定和村子有关系。
虽然没有把话说透,这人自己说不定就是那公司中的一员。
李侦又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房主转身走出了房间。
鹤岩老道连忙追到门口:“现在这些人已经追上来了,不知道居士有什么打算?”
李侦说道:“没有什么打算,不过是等而已。”
“等?”鹤岩老道发问了一句。
“我还要去村子一趟,也需要等到有更多的人来找我。”李侦简单说道。
鹤岩老道沉声道:“现在的事情诡谲得很,居士需要自己小心一点。我也想办法去打听一下与这些人相关的信息。”
李侦走出了屋子,向自己之前拖动的那一具尸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