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侦身上的邪异一点也不在对面的九头鬼车之下。
一看到李侦,老天师的脑海中就响起了万千的颂念某种经文的声音。
受到这声音的感染,一副模糊的怪异的图逐渐在老天师的脑海中成型,被心头凛然的老天师迅速的压制了下去。
那未成型的图像有点像是李侦身后的那个诡异的元神。
老天师有种感觉,只要让那东西在自己的脑海中成型,对于他而言肯定不是一件好事。
让他感叹的是,他与李侦相隔那么远,李侦都连他的心智都能影响。
可想而知,要是李侦在阳间全力施展自己的术法的话,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会造成可怕的影响。
李侦在与他论道时没有那么可怕。
那么一定是李侦在这些时间又有精进,或者在与他论道时就有所隐瞒。
甚至于两者都有。
老天师不知道李侦能不能镇压对面的九头鬼车,但他知道,要是让双方肆无忌惮地对碰下来,先承受不住的肯定是这阴间。
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不知道李侦为什么与阴间起了冲突,但要是能够在这时,把阴间梳理一遍的话,那也是一件好事。
自从诸神失踪之后,阴间发生的变故他都看在眼里。
要是他自己有能力,指不定早就来阴间一游了。
不能让阴间再破碎……
从怀里拿出一张包裹在特殊的黄纸里面的符箓,老天师向前迈出了一步,便轻飘飘地飘到了数丈之外。
显然,他不是通过真身来到的这阴间。
……
气势达到巅峰之后,李侦身上的邪异气息再度扩散,将对面的多头怪鸟压的气息压回到了怪鸟的身上。
在他法相之上的诸邪魔同时发出怪叫,在地面之上留下了一个个扭曲的阴影。
在这阴影之下,一切物体,连没有生命的建筑与地面都变得扭曲起来,仿佛被富赋予了生命一样,不断地蠕动起来,看起来阴间大片地域都被腐蚀成了邪异之地彻底地与阴间隔离开来。
法相之下的阴影不断地扩张。
受到了刺激的怪鸟,以自己的脑袋同时向李侦的法相撞来。
但在阴影逐渐笼罩那只怪鸟时,那怪鸟顿时被定在了原地,不断地挣扎起来。
不管它如何嘶吼,如何扭动,都不能挣脱那阴影的控制。
法剑飞回,落到了李侦的面前。
李侦伸手,拿起法剑,以自身的鲜血为“墨汁”,在法剑上的一面画上了一些邪符文。
在符文的加持下,法剑变得更为锋锐,似乎能够斩断一切物体,而且法剑的也沾染上了一些邪异的气息。
法剑忽然震动起来,似乎是对那邪异气息有些排斥。
李侦严肃说道:“我不管你为什么会来到我的身边,我现在需要你,你要是不愿意帮我,那你现在就可以离开。”
“之前用过你几次,算我欠你几次人情,你以后需要帮助,也可以来找我。”
法剑停止了震动,剑身上发生了一些特殊的变化。
本就知道这柄剑不简单的李侦没有感到奇怪。
他向上一抛。
法剑被他的元神法相接住。
在元神法相之上,那法剑散发出了一阵邪异又神圣的血光,随即剑光暴涨,爆发出来的锋利气息向四周横扫而去。
就连那个不断后退的判官都被这剑光震慑得心惊胆战。
“这是……仙人之剑?”
他遥遥看向了法相手中所持的剑,从手中的“生死簿”中又撕下了一页。
然而,这一页纸还没扔出去,就被锋利感给斩成了两半。
判官心头一沉。
李侦的法相出现在了怪鸟的前方,已经以法剑向下斩下。
在怪鸟的凄厉的惨叫声中,一颗脑袋被法剑直接斩落在地。
法剑的表现让李侦有些诧异。
他是知道法剑厉害,但是没有想到法剑如此厉害,不愧是与仙神有关的东西。
大量的鲜血随着怪鸟的脑袋落到了地上。
一个浑身散发着腥臭味的,身体枯瘦的老头惊慌地从怪鸟的脑袋中钻出。
李侦伸手抓住了自己的脑袋,向上一拔,便令自己的脑袋脱离了身躯。
几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至,下一瞬间李侦的脑袋就出现在了那个老头的上方。
下面拖着的特殊的肠子便缠住了老头。
在怪鸟的鸟头被斩下时,这老头已经受到了重创,在李侦的飞头降之下自然毫无反抗之力。
看着惨叫的老头,李侦面无表情道:“藏在这里那么多年,你们已经老朽了,那种令人厌恶的腐朽气怎么藏都藏不住。”
“不管这只怪鸟多强,你们这种腐朽的老东西又能发挥出它的几分威势,不过是徒有其表罢了。”
要是这怪鸟处于全盛时期,恐怕只有仙神能够随意拿捏它,就算是李侦其实也不想去与其硬碰。
但这只鸟此时身躯虽然还有活性,但终究是被人控制的死物。
此外,控制这鸟的也是一些贪生怕死的老朽,那又有什么好害怕的。
如今,仙神失踪,李侦已经是阳间最强的人之一。
除了仙神,他又需要忌惮什么?
在他杀死那个老头时,和怪鸟缠斗的法相又连续砍下了怪鸟的几颗脑袋。
从里面逃出来的人都被李侦杀了。
连续失去几颗脑袋,怪鸟的气势大减,已经无法再与李侦的法相抗衡,被李侦的法相彻底地压制到了地上。
注意到地面之下又传出了车轮滚动的声音,李侦的脑袋便回归到了自己的身躯之上。
调整好自己的脑袋,他向怪鸟看去。
怪鸟又有几颗脑袋从地下探出,加上之前被李侦的元神法相斩灭的几颗脑袋,一共已经出现了九颗脑袋。
后出现的几颗脑袋比起之前的脑袋更为凶戾,似乎是因为脑袋上保留的血肉较多。
有两颗脑袋甚至完整地保留了双眼。
不过这些脑袋似乎没有人控制,有力都没有向一处使,而是向各处晃动着脑袋。
这脑袋一出现,便差点挣脱了法相的压制。
可以想象这怪鸟全盛时期强悍到了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