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站在李侦身后,穿着一身长袍的紫面鬼也被吓得不轻。
连续抛下几张特殊的黄纸后,这鬼才喊道:“大家都不要慌,我已经封住了这恶人胸口中的邪物!它再也无法造次!不要慌!有手段的兄弟们快给他一点见识瞧瞧!”
在它的脚下已经落了不少黄纸,应该就是它之前抛的。
听这鬼那么一说,那些围拢的鬼物便都逐渐地恢复了安静。
但面面相觑之间,也没有鬼敢去找李侦的麻烦。
李侦忽然又说道:“我的弱点在脖颈上,要是有人能够斩断我的脖颈,那我肯定就活不了。”
他伸手抓住自己的脑袋,向两边晃了晃。
李侦的飞头降已经修行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连勃颈上的那道伤痕都已经消失不见。
就算是修行者看到他,也不可能看出他修炼了飞头降这种邪恶的降头术。
在阴气如此可怕的情况下,按理说,他要想要放出自己的飞头,是极为容易的。
可是,如今与解封阳气一样,他也失败了。
可见这地方的诡异。
那些鬼物要是不按照他的预想来,那他就只有自己想办法,粗暴地放飞自己的头颅了。
到了现在,李侦忽然发现,自己修行的术法其实已经不少。
现在仔细一琢磨,他感觉自己和那些传说中术法通神的存在似乎已经没有本质的区别。
断首不死……
挖心不死……
身躯再生……
撒豆成兵……
强悍至极的元神与邪异法相……
传说中的那些人物似乎也不过如此了。
众鬼又面面相觑一阵。
最终一个手持狰狞的锯子,脸面已经变成骷髅的小鬼被推了出来。
穿着长袍的紫面鬼物伸手一指:“你!对,就是你,去把他的脑袋取下来,别让大帝久等了。”
那小鬼不得已走向了李侦,战战兢兢地对紫面鬼物说道:“大人,我不是不想干,这恶人邪得很,胸口都那么可怕,这脖子……小人是担心丢大帝的脸。”
紫面鬼物不耐烦地说道:“让你去你就去,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他心脏可怕是因为他在里面藏了东西,脖子里面能藏什么?这人不过肉体凡胎,脖子一断,铁定就没了。”
拿着电锯的鬼物哆嗦着走到了李侦的面前。
这地方有意思……
李侦看向了面前的鬼物,吓得那鬼物两腿颤颤,差点丢下手中的锯子。
“你这小子,来到阴间还敢得罪大帝,当真是可恶!这百十年间,可没有人能够从这里活着出去。”
那鬼物给自己壮完胆,便硬着头皮把锯子放到了李侦的脖子上。
它使劲一拉,便在李侦的脖子上据出了一个口子。
那狰狞可怖,不知道锯了多少人脖子的锯子上又多了一些肉沫。
但是李侦的脖子上却没有鲜血流出。
那鬼物看见锯子能够锯动李侦的脖子,稍稍恢复了一点信心,将锯子再一拉,便看到锯子已经把李侦的脖子锯断了一半。
李侦的脸色变得更白,但神色却没有过多的变化。
以他的飞头降修为,仅仅是断首对他是无可奈何的,但他也不知道这小鬼给他断首之后,他的飞头降能不能飞起来。
周围那些鬼物看见李侦即将被断首,便都聒噪起来,让那持锯小鬼赶紧锯。
那小鬼耍宝一般,嘚瑟地向周边的鬼物抱了一圈的拳,随后使劲地一拉锯子,彻底地把李侦的脖子锯断。
李侦的神情变得僵硬下来。
那鬼物见这情形,变得更为得意,对周边的众鬼说道:“我这锯首手法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凡是被我锯断首级者,首级均不会从脖颈上掉下。”
“相反,那首级反而会黏连在脖子上,让被我锯首者时时刻刻体会被锯首时的痛苦。各位,别看这恶人现在镇定,实则他已经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只是无法表现出来罢了。”
围观的众鬼无一附和,反而都在看着李侦的首级,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那锯断李侦首级的鬼物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惊疑不定地向众鬼看去。
看到有几个鬼物颤颤巍巍地指向了自己,那鬼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却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
它这时才意识到,那些鬼物指的是它的身后。
心中产生了一些不详的预感,那鬼缓缓转头,看向了李侦,发现李侦的头颅已经从脖子上飞起,正盯住了自己。
惊叫一声,那鬼物就要逃走,却被李侦的脖子下飞出的猩红的肠子缠住了脖子。
站在李侦身后的那个紫面鬼物已经逃到了众多鬼物之中,也被李侦给粗暴地抓了回来。
围观的众多鬼物一哄而散,再也无法维持淡定。
飞头离开脖子,李侦开始在这里大肆杀戮。
以他的飞头降修为,既然放出了飞头,这些鬼物没有一个能够抵挡他一时半会。
片刻时间,几百个鬼物几乎被李侦杀了一半。
剩下的鬼物不是挖坑藏到了地下,就是藏在了众鬼的残肢断臂之间,或者藏身在诸多刑器之间,连一丁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飞头回归脖颈之上,李侦看向了出现异变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