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为人,谁不想活得更久?
在见到李侦如此厉害,三两下就收拾了那些恶鬼之后,袁德泰原本以为自己有机会渡过这一劫。
现在看来,这一劫远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老天一定要让他早死吗?
他死就死了,可惜还连累了一位大师。
曹国舅王二疤冷笑道:“他要是没有插手,我们不会来得那么快。他插手了这件事,反而让你的劫数提前到来。”
“你看到门里面的那座山了吗?那里近千只鬼,生前都是死在你的手上。有人能在近千只恶鬼的围攻下活下来吗?更何况,还牵涉到了你的劫数问题……那些恶鬼还能借助地府压制他,除非他是真正的仙人,否则他死定了。”
“你要是老实点,今天只死你一人,要是不老实……嘿嘿!”
曹国舅王二疤瞥向了袁德泰的妻女,把他的妻女和二五吓得不轻。
袁德泰心中越来越绝望。
看了眼自己的妻女,他叹了口气:“你们要是能够打开这扇门,把那位大师放出来,我就为你们揭开那些符咒。”
“敬酒不吃吃罚酒!没有你,我们照样能找其它人来揭开这个封印!”曹国舅王二疤冷哼了一声,就要和其它几个恶鬼一起动手,先杀了令他们厌恶的袁德泰。
但他们刚前行了两步就停在了原地,神情诧异地看向了袁德泰的身后。
袁德泰也察觉到了自己肩头上的异样感。
眼珠一转,他便看到自己的肩头站着一只面目可怕的小鬼。
心脏剧烈跳动的袁德泰下意识地认为这是鬼八仙使出的后手,不动声色地举起了手中的金刀。
突然出现的自然就是魔胎了。
它对什么鬼八仙不感兴趣。
在李侦处理外面的事情时,一直藏在女妖的身旁休息。
直到地府的气息扩散时,才惊醒了魔胎。
但等它反应过来时,地府的门又关了。
这让想要去地府看一看的魔胎感觉非常的纳闷。
之前李侦就对它交代过,要是发生什么意外,让它护住袁德泰,于是它才无精打采地出现在了袁德泰的肩头。
袁德泰的动作瞒不住魔胎。
魔胎说道:“老头,你的这什么刀虽然有点可怕,但是伤不到我,而且我是来帮你的,你别乱砍。”
袁德泰动作一僵:“你……你是……”
“进入地府的就是我的主人。”魔胎哒大喇喇道,“要不是他交代过,我才不会来帮你。”
袁德泰小心翼翼地扭头,看了一眼鬼胎,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这不是金童玉女模样的鬼物,而是比对面那些鬼八仙还要狰狞的鬼物。
魔胎有些不爽道:“你这什么眼神?相貌凶恶一点的就不能是好鬼?你没有听说过那个钟馗天师的故事?他不也是丑得不行。”
袁德泰连忙道歉道:“是小老儿有眼无珠,多谢……相助。不过那位大师有危险,你不如去相助那位大师,小老儿还能拖一些时间。”
魔胎打了个哈欠:“谁告诉你,他有危险的?等着,这什么门就快要破了。他最讨厌这种小偷小摸的算计了,里面阻挡他的鬼要倒霉了。”
袁德泰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魔胎的话。
一边是在传说中可怕至极的地府与近千只恶鬼,还有什么劫数的影响,一边是神秘莫测的大师……
对面剩下的曹国舅王二疤等人也听到了魔胎的话,知道了魔胎的来路。
大笑几声,曹国舅王二疤讥讽道道:“哪来的乡下小鬼,不知天高地厚,什么话都敢说,你知道地府是什么……”
魔胎的身形消失不见。
下一刻,有所准备的曹国舅王二疤再度飞了出去。
魔胎的身影出现在了曹国舅刚才所在的地方,再一闪,它回到了袁德泰的肩上,嘴里啃着曹国舅的一只臂膀。
这凶残的一幕看得袁德泰眼皮直跳。
“大师真的不会有事吗?”他小心地问道。
“不会有事。”魔胎随手向那扇门指了指,“你听。”
袁德泰看向了那扇门,果然听到了“咚”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门。
玉残花等人没有想到这刚出现的小鬼虽然看着不起眼,但是有些本事,眼神一交汇,几鬼就做好了先抓袁德泰的妻女,不让袁德泰拖延时间的决定。
就在它们要行动时,也听到了从门中传来的似敲击门后发出的“咚”的一声。
几鬼心头莫名地产生了一些紧张。
“咚……咚咚……”
声音越来越大。
那扇门开始发出震动。
几鬼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惊惧。
就在这时,从门内声音忽然消失不见。
玉残画等人心中松了口气。
终究没有人能够打破地府的封锁,强行闯……
毫无征兆之间,那扇门户骤然炸裂成了几块,随即缓缓地掉落在了地上。
一瞬间,密密麻麻的惨叫声从门户的那一边传到了这里,让所有听到的人与鬼均感到了头皮发麻。
在浓郁的“雾气”中,一道人影缓缓从门户之中走出。
雾气迅速消散,李侦的脸再度出现在了袁德泰与众鬼的眼中。
他的手中提着一个长着獠牙的厉鬼的头颅。
在他的身后,那座山的山间已经断裂,那众多的恶鬼或被钉在半山腰,或像是蝼蚁一样,在山下挣扎、哀嚎,形成了一副真正的地狱一般的场景。
一见到这一幕,心中惊惧的玉残花几鬼就想要逃走。
李侦只是向那些方向看了几眼,从他身下扩张的阴影便已经追上了那些鬼物,令它们动弹不得。
强行召唤来无精打采的赤眼蝙蝠,李侦将其抛进了地府之中,让它尽情地吞噬恶鬼。
地府之中发生了剧烈的震动,令里面的阴气也受到了影响,像是海浪一般,从远处不断地向这边扩散。
有厉害的存在被惊动了?
李侦看向地府方向,眼神露出了有意思的神色。
他要等的存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