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普密拉寻找降头师的效率降低了不少。
李侦也没有着急。
在普密拉的身边已经聚集了相当多的降头师,在南洋的降头师界中也是一股少有人能够对抗的力量,只要普密拉带着人慢慢搜索,迟早能够抓到那些降头师。
李侦唯一担心的一点是,一旦他离开了这个世界,那么对这个世界的影响会大幅降低,到时候失去了他“近距离”加持的法相不一定能够迅速地解决那些邪魔的反抗问题。
对这个问题,李侦自己也没有解决办法,只能在回归后,看一看,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力还剩下多少再说。
以他经历过的上个世界的经历来看,应该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又过了一天,符文终于开始催促李侦回归。
这一次,李侦感知到,符文会直接把自己送回原世界,而不是一个新的任务世界。
这让李侦松了口气。
终于有时间喘口气了。
虽然在任务世界,也少有东西能够威胁到他,但是有些安排和布置还是需要回到原世界才能做。
而且,李侦有种预感,这可能是他为数不多的安然回原世界中的一次了。
这一天中午,李侦带了一些纸钱去到了提拉帕的坟墓前,为提拉帕烧了一些纸钱。
还没有来过提拉帕墓前的甘雅也跟着来到了提拉帕的墓前,神情复杂地看着李侦为提拉帕烧纸。
她对提拉帕的观感非常复杂。
如果不是受到提拉帕的影响,她全家不可能被杀,她也不可能走到那么糟糕的境地。
但是在她最危险的时候,也是这个人救下了她,并传她巫术。
她能活到现在,说到底也是沾了提拉帕的光,无论是周通还是可怕的李侦,都是为了提拉帕而救她。
话又说回来,没有提拉帕,也没有这些事……
让甘雅难过的是,她似乎恨不起提拉帕。
一瘸一拐的周通拿着一柄柴刀,在劈砍提拉帕坟墓上的杂草。
这里很久没有人来清理,杂草已经彻底地盖住了坟墓。
等到李侦准备离开时,甘雅忽然说道:“你修的也是巫术,观想的也是达玛苏录?”
烧纸纸钱的李侦头也不回道:“我修炼过提拉帕的巫术,但是我修的根本法是我自己的法门。”
沉默了一会儿,甘雅说道:“我听你对周通说过,只要观想你的……法相,就能修行你的法门,获得突飞猛进的进展?”
“是的。”
“我能修行你的法门吗?”
“我以为经历过这些事情后,你会厌恶打打杀杀,厌恶随时都可能出现生死危机的生活。”
“我只是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不想让自己的命被别人掌控。”
“掌控自己的命运……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何其之难?”
“说到底,我厌恶在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候出现的无力感,再也不想体验那种感觉。”
“我会留一份东西给周通,你到时候与他一起修行。”
“需要拜您为师吗?”
“不需要,我不收徒。”
“谢谢,您是一个好人。”
“呵,那么久,又有人说我是好人了,我已经忘记上次说我是好人了。”
李侦转身,带着尸魔与女妖向提拉帕的屋子走去。
提拉帕的屋子已经爬满了蜘蛛网,门框与里面的家具都布满了灰尘。
推开门,李侦伸手在自己的鼻前挥了挥后,走进了屋子。
走到里面保留下来的一张木桌前,他伸手在桌子上画了几笔,又随手写了几个字后,便默默地说了一声“回归”。
……
等周通扶着甘雅追到提拉帕的屋子里面时,发现这边的门是开着的,但是里面却不见李侦。
他疑惑地在屋子内看了看,又在四处找了找,也没有看到李侦,只找到了李侦留在那张桌子上的留言与画像。
在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周通转身对甘雅说道:“他可能先回去了。”
甘雅挪到周通的旁边,看向了那张特殊的画像与留言。
片刻后,她说道:“他就那么离开了?”
周通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上次离开虽然突然,但还是打了一声招呼,这次……等下回酒店,看看能不能见到他。”
顿了顿后,他感叹道:“我一开始遇到他的时候,看到他邪得很,以为他是个坏人,后来他帮了我,也帮了提拉帕。”
“没想到,过去了那么久,他又突然出现,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帮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
……
周围所见的一切都扭曲了起来,一行行字迹出现在了李侦的眼前。
他正要查看自己的收获,忽然心中一动。
闭上眼睛感应了片刻,他低声念出了四个字:“法相真祖……”
他原先在出手帮普密拉活捉那些降头师时,告诉普密拉说,那些降头师观想的话是他的法相。
不知道怎么传的,某些降头师在见识到他的法相的恐怖后,认为他那缠绕着几大邪魔的法相才是真正的降头师的源头,是降头师之祖。
这话再经过几轮传播,于是便有人称呼他的法相为“法相真祖”,并对外宣称,供奉“法相真祖”的降头师才是真正的降头师。
其他那些都是不得正法的伪降头师。
这名头还挺有气势的……
李侦笑了笑,看向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字。
他这次获得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不知道符文会给出怎么样的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