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是普通人,不知道李侦的可怕。
作为降头师,甘雅却知道李侦的可怕程度。
不说之前再见到李侦时的情况,从替她解除降头的事情上她就知道,李侦的可怕要远超她的想象。
她自己的身体情况,自己最是清楚不过。
她中的两种降头术,与来自邪魔的反噬非同小可,至少她自己完全无法解决这两个问题。
在她的见识中,也不确定谁能解决这些问题,但她知道提拉帕肯定是不能的。
在昏迷前,甘雅已经做了死亡的准备,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还能苏醒过来。
刚才周通就小声地对她说了,在她昏迷后,发生的事情。
在周通嘴里,那时什么大事也没有发生,就是李侦开坛,连续替她解了两个降头。
期间,有一只白色蝙蝠飞了进来,被李侦的大蝙蝠给吃了。
最后,李侦又给她设置了封印,压住了她身上的邪魔反噬问题。
听起来是非常简单的事情,但是甘雅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想要解除她身上的降头,定然会和对她下降头的降头师斗过一场。
而她中的降头术已经解除了,这自然说明,是李侦轻而易举地杀死了那两个在她身上下降的降头师。
中降头术已经有了一段时间,甘雅知道自己中的降头术是多么的可怕,也知道给她下降的降头师是多么的可怕。
可是那两个可怕的降头师就那么轻易地死了。
周通所说的蝙蝠肯定是其中一人的本命蝙蝠……
甘雅也知道自己身上更麻烦的问题是邪魔的反噬问题。
对于她这要命的问题,在周通的嘴里就是简简单单地“设置了一个封印”。
李侦的可怕已经超过了甘雅的想象。
那么一个人想要去港岛,需要通过什么船老大?
那个什么船老大有什么资格让李侦亲自去见?
她猜到,李侦留在这里肯定是有什么目的,而现在亲自去见那个船老大肯定也是有目的的。
对于李侦这种人物而言,想要做的事不可能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万一有什么变故发生,周通这个普通人很容易陷入危险境地。
她倒不是认为救了她的李侦可能有什么问题,只是担心庞然大物在争斗时,可能波及到周通这个小人物。
看着甘雅欲言又止的模样,周通以为甘雅是担心他,于是笑着说道:“我们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你放心。”
甘雅想要说,你们是不会有事,我只是担心你有事。
但是这句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目送周通和李侦出门后,她默默地坐回了沙发上。
降头师真的能够可怕到随手压制邪魔反噬的地步?那岂不是可以和诸多降头师供奉的邪魔对抗了?
……
已经是深夜了。
街道上霓虹闪烁,人来人往,一派繁华景象。
一出门,李侦就向魔胎发出了召唤。
不知道在干什么的魔胎对李侦对李侦发回了含糊的回应。
李侦没有直接命它回来。
等了半晌,周通打到了一辆出租车。
两人上车后,周通用半生不熟的南洋语报了一个地址。
出租车在原地掉个头,向前疾驰而去。
四十多分钟后,车子在靠近海边的一片低矮的建筑群前停下。
李侦下了车,向四处打量了几眼。
付完钱的周通这时也下了车。
出租车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里,尾灯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
周通分辨了一下门牌号,沿着街道向前走了几步。
街道两侧虽然有路灯,但是路灯不怎么亮,只在路灯的下面投下了一团光晕。
咸湿的海风带着模糊的海浪声从海边传来,吹得两边的树木不断地晃动,看着很吓人。
周通的脚步声惊动了一只狗。
在第一声狗叫声传出后,整片建筑好像被惊醒了一般,传出了此起彼伏的狗叫声。
周通有些不安地向四处看了一阵,随后又看向了李侦。
要是没有李侦在,他独自一人来这里的话,肯定会感到更加害怕。
忽然,一扇房门打开了。
一个脸色黝黑,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探出了头,戒备地看向了周通和李侦。
周通对那人说道:“我来找王老大,我刚才已经和王老大约好了。”
那男人仔细地打量了周通一阵,对周通说道:“跟着我。”
这人说的也不是南洋语,让周通松了口气。
对方要是南洋人,那沟通多麻烦。
那人对着屋子里面说了两句,便走出了家门,向屋子旁边的一条逼仄的小巷子钻去。
李侦与周通跟在了身后。
七拐八转后,那人带着李侦与周通来到了一栋最大的建筑前。
屋子外围着不矮的木质围墙。
最为雄浑的狗叫声就是从这屋子里面传出的。
带路的中年男人去敲开了大门,对开门的男人说了两句,那人便闪身示意中年男人带入进去。
中年男人对李侦和周通招了招手。
李侦与周通跟在这人的身后,走进了大门。
刚才开门的男人站在距离大门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手中牵着两只有半人高的大黑狗。
两只黑狗见到人进门,疯狂地叫了起来,还做出了攻击姿态,好在系住它们的绳索被那人拉着。
周通小心地从那两只狗身前走过,随着带路的男人走进了前面的正堂。
一进门,眯起眼睛的周通就看到了在大堂里面大刀金马地坐着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