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侦在鸡的脑袋上都涂抹上特殊的墨汁后,那鸡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惊慌地挣扎起来。
李侦从法坛前站起,粗暴地抓起那只鸡,走到法坛前的甘雅的身旁,用鸡在甘雅的头顶上绕了几圈。
与此同时,他嘴里的咒语变得更为晦涩。
李侦所用的是一种非常典型的破解降头术的方法,就是以禽类去替代中了降头术的人,以此降低中降者的危险。
这种方法看起来十分的安全,但是施展这种方法的降头师的修为要是不够的话,其实非常的危险。
把降头术引到合适的禽类身上,不意味着直接破除了降头术。
一旦施展降头术的降头师发现了这一点,立即就会催动自己的降头术,去反噬进行这一仪式的降头师,以及之前中了降头术的人。
要是施展这种方法的人无法抵御对方的降头术的反噬,不仅会让降头术再度返回到中降之人的身上,导致其身死,甚至还会反噬到进行这仪式的降头师的身上,让降头师也受到牵连。
不过使用这种方法,要是能够抵御住敌方降头师的术法,那么就能把降头术对中降者的危害降到最低。
甘雅的身体状态很差,这是救她的最佳的方法。
在李侦的咒语声中,房间内逐渐变得阴森起来。
被李侦放在法坛上的,那个装着特殊墨汁的杯子又开始冒出了烟雾和水泡。
而被李侦抓在手中的鸡的双眼渐渐地染上了一层不祥的猩红色。
那只鸡的挣扎变得越来越剧烈。
几个呼吸后,李侦把鸡抓到了自己的眼前,看向了鸡的双眼。
法力相激之下,鸡的双眼似乎变成了一个奇怪的通道。
李侦在鸡眼中看到了一个面色阴森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也看到了他,凝重的双眼中有些惊讶。
在李侦的注视下,那男人哇哩哇哩地大叫了几声,伸手拿起了一个陶瓷碗,将碗里面的东西向前一倒。
被李侦抓在手中的鸡立即生出了反应。
它浑身一僵之后,扭过头,用自己尖锐的嘴向李侦的手上啄去。
李侦面无表情地抓住了鸡的脑袋。
那边的降头师又哇哩哇哩地念诵了一阵。
猩红色的类似血丝一样的东西从鸡的双眼中爬出,涌上了李侦的左手上。
李侦快步回到法坛前,拿起来那柄从猜旺那里得来的,还从未用过的,外形夸张的法剑,一剑斩断了鸡的脑袋。
散发着腥臭味的黑色血液从鸡的脖子中喷涌而出。
即使没有了脑袋,那只鸡还没死。
滚落在法坛上的鸡脑袋,与被李侦抓在手上的鸡身均在扭动挣扎。
李侦以法剑,再度把鸡的脑袋劈开,随后拿起法坛上的符箓,分别贴在了鸡身以及被斩开的鸡脑袋上。
透过鸡眼,李侦清晰地看到,对面的降头师猛然掀飞了自己身前的法坛,如遭重击一般向后飞出,从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
李侦笑了笑。
在鸡眼变得浑浊,那个降头师的相貌即将消失不见时,李侦向鸡眼伸出了手,以食指在那眼睛上戳了一下。
在最后一幕,里面看到那个降头师浑身僵直了一下,便无力地向后倒下。
降头师是个高危职业。
在暗害别人的同时,也把上吊绳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修为更高的人只要抓住那根绳子,轻轻地向上一提,就能把那降头师给吊死。
对方的修为尚可,但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所施展的降头术没有什么特色……
这是李侦给对方的盖棺评价。
把法坛上的死鸡扔到地上,他大致清理了一下法坛。
“甘雅?甘雅……你怎么了?”周通忽然焦急地喊了起来。
被他抱在怀里的甘雅浑身抽搐个不停。
在周通不知所措时,她忽然扭头,对着地面吐出了一大堆令人恶心的蠕虫。
就在这时,周通又发现甘雅的双眼在不停地流着猩红色的鲜血。
“不要担心,我已经解除了她所中的第一种降头。”李侦来到甘雅的身前,用手中的符咒在甘雅的双眼中各擦了一下,便令甘雅眼中的鲜血流得更快。
松了口气的周通发现那鲜血之中夹杂着一只只蠕动的红色小虫,心头顿时一跳,连忙拿来准备好的毛巾,给甘雅擦拭毛巾。
李侦回到法坛前,继续准备自己所要用到的一些东西。
这个特殊的蠕虫降是直接危及到甘雅的性命的降头术,最为紧急。
既然这一降头已经用迂回的办法解了,那么在解除剩下的两种降头术时就能粗暴一些了。
那些降头师没有直接对甘雅下死手,而是一直在甘雅的身上叠加降头术,不只是想让甘雅死得更惨,更多的原因,应该是像周通和甘雅自己说的,是为了引出提拉帕。
要是提拉帕出现,对于甘雅的状态肯定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甘雅死去。
然而,来的是他李侦,而不是提拉帕。
“你来看看,这……这是怎么回事?”周通忽然喊道。
李侦抬头看去。
甘雅的脸上与露在外面的双臂上的淤紫色变得更为严重,和死人的尸斑简直没有什么不同。
比尸斑诡异的是,她皮肤下的淤紫还在不断地蠕动,不断地变化,向她身上的正常肤色扩散而去。
显然,这是第二种降头术发作了。
李侦对这种涉及到血液的降头术有些兴趣。
他从蛊族那里学到的,并进行了一定程度修改的血蛊和这蛊术有些像,但是比这蛊术更为邪恶。
如今他在血降上的感悟也更深,利用血降的手段也变得更为丰富。
不知道这人的降头与他的血降比起来如何呢?
拿起法坛上的一个罐子,李侦来到了甘雅身前。
他其实很喜欢用斗法来验证自己的降头术,以及增加自己的见识。
……
掀翻的法坛前,各种诡异的施降材料滚落一地。
那个中年降头师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从嘴里不断地向外流着鲜血,眼看就要不活了。
两个年轻人惊慌失措地跪倒在中年降头师的身前。
一个三十多岁,披着蝙蝠披风,额头上系着一根红色带子的降头师大步走进了这间阴暗的房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