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过往，李金华的神情也有些不忍。
她那个姐姐是制造了很多不祥的异象，让他们家被所有人厌恶。
她的爷爷奶奶不得不带着她们屡次搬家。
但是正如李侦所说的，这事其实和她那个怪物姐姐本身没有关系，她那个怪物姐姐本身也不想那么做。
去给那个怪物姐姐送饭的时候，她经常能够听到对方发出的渗人的哭声，让她既觉得可怕，又觉得可怜。
设身处地地想一想，要是把她给换成那个怪物姐姐，一出生就是那么个样子，常年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被人骂做怪物，她恐怕早就疯了。
她曾无数次想过要让她的怪物姐姐早点去投胎做人。
要是能够投胎的话，她下辈子肯定就不会那么痛苦，说不定能够成为一个真正的人，而她们一家也不会那么恐惧了。
但是她总是下不去手。
不说那人是她的姐姐，就算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她也不大下得去手。
要是这人说得是真的话，她那个怪物姐姐之前还想保护她。
李侦的说法触动了她的心，让她的心中生出了一些希望。
她看向李侦，迟疑着问道：“你真的能帮我，帮我的那个……姐姐？以前有一些萨满和牧师，还有佛教的大师，都去我家看过，但是最后都解决不了问题。”
“有一个萨满还被蛇咬了，差点没救回来，你要是插手进这件事里面，说不定也会遇到危险。”
“我和那些萨满，以及所谓的大师都不同。”李侦伸出手，餐巾纸便自然地飞向了他的手上。
这像是魔术的一幕让李金华瞪大了眼睛。
很快，她就察觉到了有些怪异的情况，那就是只有她对这件事感到震惊，而那个翻译像是视若无睹一样。
难道这个翻译和这个男人是之前就认识的？李金华想到。
等李侦扔下纸巾后，她再次确认道：“你是真的大师？
李侦点了点头：“你姐姐召唤了来警告我的鸟和那些蛇都伤不到我。”
“那你……”
“你那个被称作怪物的姐姐是个可怜人，我不想伤她，所以把你带出来，和你聊一聊。回去后，你可以把事情都告诉她。”
这话让李金华有点感激，拿起杯子喝了杯水后，她问道：“你……你准备怎么帮我？我必须提前说清楚，我没有多少钱给你。”
“不用钱，我只是感应到了情况特殊，所以才找到了你。”李侦摇了摇头，“你的问题远不止你的姐姐那么简单。”
“我……我还有什么问题？”李金华有些害怕地看向了李侦。
李侦伸出手。
一份报纸从地面上向他这边派飘来，最后自行进入了他的手中。
李金华瞪大眼睛看着这令她惊奇的一幕，却没有发现任何使用道具的情况。
李侦扫了一眼报纸后，就把报纸递给了李金华，对她说道：“你看看头版新闻。”
李金华用双手接住报纸，认真地看起来。
看完后，心头的惊悚久久没有消失。
上面报道的是一件发生在近几天的杀人案，被杀的是一个和她一般年纪的少女，且都是生活在宁越郡的女孩。
被害者不是简单地被杀死，而是被人嵌在了水泥墙中，偶然之下才被发现了尸体。
她忽然又想起，这不是发生在宁越郡的第一件少女被害案。
前一阵子她在网上也看到有人在讨论宁越郡的少女被害案。
对方明确说她身上的麻烦多，又让她看这一案子，显然是有关联的。
这一想法出现后，李金华更加感到害怕。
“您是想……想告诉我，我也是……是潜在的被害者？”她问道。
李侦摇了摇头：“不是潜在，你就是凶手选择的目标之一。”
报纸从李金华的手中划落，被她手忙脚乱地接住，闹出了不少的声响。
别处吃饭的人都向她这边看了一眼。
李金华对那些人露出了一个尴尬又带着歉意的微笑。
看回李侦，她压低声音，小声问道：“您……您是怎么知道的？”
“推测的。”李侦随口说道，“我近来注意到这一案子的时候，稍微调查了一下，发现所有的受害人都生于1999年……”
“1999……”李金华忍不住重复了一遍。
她对这个数字非常的敏感，因为她自己就是在这一年出生的。
李侦点头：“就是99年，所有的被害者都是生于这一年的99年的女孩。你可能不知道，在你这个地方，生于这一年的女孩有七八十个。”
“这些年来，因为各种原因，被谋杀，或者意外身故，至少表面上是意外，这些女孩全都死了，现在就差你了。”
李侦不记得“这个地方”的范围有多大，也不记得到底有多少个女孩被杀，因此说得有点含糊。
听到有几十个女孩被害，李金华顿时被震住，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一会儿之后，她不安的心才稍稍平缓下来，忍不住问道：“这事是真的吗？”
“你可以自己在网上查一下。”李侦向李金华的手机示意。
李金华没有察。
她其实已经有些相信李侦的话，只是长期生活在还算平静的世界中，突然听到有那么多女孩被害，有些难以接受。
想了一会儿，她说道：“这事应该去报警！对！去报警！警察会帮助我们！”
“没用的。”李侦说道，“警察能够保护得了你一时，保护不了你一世，等警察离开后，要是没有把所有的幕后真凶都抓出来，那你就危险了。”
“再说，害你的人要是和你姐姐一样，有非凡的手段，你报警又有什么用呢？”
李金华今年不过十几岁，虽然经历过那个怪物姐姐的事情，让她比同龄人要成熟一些，但终究是个少女，听到这样的消息没有六神无主已经算是相当不错。
她咬牙问道：“凶手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
李侦摇头：“杀人的理由多的是，也许只是一个人的妄想，就能驱使他去杀人。事情的真相你自己可以去调查。”
他暂时没有多说这件事。
想了好一会儿，李金华看向李侦：“您既然说起这个，那就说明您能帮我？”
她稚嫩的脸上带着些无助，显然是在向李侦求助。
李侦观察了一阵李金华的脸。
“我的脸上有什么？”李金华连忙在自己的脸上擦了擦，然后又用手机在自己的脸上照了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