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药,布阵,色诱……随便你。”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消失在殿顶边缘。
清衍静怔在原地,脸颊腾地红到了耳根。
下药?布阵?色诱?这……这是那个清冷如雪的绫清竹该说的话吗?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伸手捂住滚烫的脸颊,心跳快得像擂鼓。
据她所知,绫清竹是蓝河在下位面第一个相识的女子,跟在他身边最久,平日里话不多,却最了解他。
她既然这么说,那便是真的不介意。
清衍静深吸一口气,望着那间已经彻底暗下去的新房,咬了咬唇,低声喃喃:“下药……也亏你想得出来……”
夜风拂过,吹动她的面纱。天宫之顶,那道白衣身影站了许久,终于转身离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
岁月悠悠,自圣渊城一战之后,域外邪族仿佛消停了不少。那尊天魔帝被两掌灭杀的消息传遍大千世界,诛魔王蓝河的威名如日中天,连那些蠢蠢欲动的邪族势力都收敛了几分。
边境线上,战事渐少,诛魔师们难得地有了喘息之机。
百年光阴,转瞬即逝。
天玄宫在这百年间愈发壮大。
绫清竹、清衍静、应欢欢三女先后踏入仙品,九幽更是一路高歌猛进,九转入圣诀修至八转,稳居仙品后期,气势之盛,同阶之中难觅敌手。
秦天亦不甘人后,突破至仙品初期,成为天玄宫又一位仙品战力。
远古六主,雷主、炎主、黑暗之主、生死之主姜茵茵、洪荒之主、空间之主,六人齐齐踏入灵品天至尊。
慕灵珊、唐心莲、心璃、林动、圣龙宗宗主龙渊、青龙王青稚等人也同样迈入了灵品天至尊的行列。
天玄宫上下,仙品天至尊已逾五位,灵品十数位,地至尊无数,俨然已是能与五大太古神族比肩的庞然大物。
而蓝河在这百年间却是深居简出,极少露面。不少人都猜测其修为究竟到了哪一步,有人说他已经突破圣品后期,有人说他还在中期徘徊,众说纷纭,却无人敢去求证。
只有偶尔从他闭关之处溢出的那一缕气息,让圣品之下的修士都感到心悸不已。
……
这一日,天玄宫偏殿。
清衍静端坐于案前,手中执笔,正批阅着天玄宫各地的文书。她身着一袭素白长裙,外罩一件淡青色的薄纱,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几缕青丝垂落耳畔,衬得侧脸线条柔和而温婉。
面纱已摘去,露出那张精致的容颜,眉目如画,唇角微抿,专注的神情透着一种知性而从容的美。
案上堆着厚厚的卷宗,她一边翻阅一边批注,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偶尔皱眉沉思,偶尔微微点头,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让人心安的气度。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清衍静没有抬头,淡淡道:“放在桌上便是。”
脚步声没有停下,反而越来越近。清衍静眉头微蹙,正要抬头,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畔。
“这么晚还在忙?”蓝河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笑意。
清衍静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脸颊浮上一抹浅浅的红晕。她放下笔,轻轻靠在蓝河怀里,轻声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在闭关吗?”
蓝河将下巴抵在她肩头,目光扫过案上的卷宗,笑道:“想你了,就出来了。”
清衍静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中,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
殿中安静了片刻,清衍静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嗔意:“你这一出来,怕是又要被欢欢她们说了。上次你闭关中途出来,她们念叨了你好几天。”
蓝河低笑一声,将她搂得更紧了些:“让她们念叨去。我就想见你。”
清衍静脸颊更红,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却没有挣脱,小声嘀咕道:“就会说些骗人的鬼话,在其他人面前你是不是也这样?”
蓝河低笑一声,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调笑道:“那当初是给谁给我下药来着?如今倒说起我油嘴滑舌了。”
清衍静一怔,脸颊腾地红到了耳根,伸手捂住他的嘴,急声道:“你……你胡说什么!谁给你下药了!”
蓝河握住她的手,眼中笑意更浓:“那夜,天宫之顶,清竹教你下药、布阵、色诱,随便选。你选了哪个?”
清衍静整个人都僵住了,脸红得快要滴血,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轻得像蚊子:“你……你怎么知道的……”
蓝河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道:“清竹早就告诉我了,而且,我也是将计就计,否则你真以为,区区春药,能迷倒我这圣品肉身?”
清衍静羞得直锤他胸口:“你……你早就知道,还装!”
蓝河低笑一声,握住她的手,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不装,怎么能看到你主动?”
清衍静咬着唇瞪了他一眼,眼中却没有怒意,只有满满的羞赧和欢喜:“混蛋……”
蓝河捧起清衍静的脸,低头吻了下去。清衍静闭上眼睛,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殿中安静,只有烛火的噼啪声偶尔响起。
良久,唇分。清衍静靠在他怀中,呼吸微乱,脸颊绯红,双眸水光盈盈,嘴角却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她抬起头,看着蓝河,轻声道:“今晚……不回去了?”
蓝河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中满是宠溺:“你都说出口了,我还能回去?”
话音落下,他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内室走去。
清衍静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胸口,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内室之中,月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间屋子照得一片温润。
蓝河将她轻轻放在榻上,俯身看着她。
只见清衍静躺在榻上,素白长裙已经松散,露出白皙如玉的肩膀。她脸颊绯红,双眸水光盈盈,看着俯身而下的蓝河,心跳快得像擂鼓。
蓝河低头看着她,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轻声道:“现在不骂我混蛋了?”
清衍静咬了咬唇,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在他耳边轻声道:“骂,但你也是我的混蛋。”
蓝河低笑一声,不再多言,低头吻上她的唇。
清衍静闭上眼睛,双腿轻轻缠上他的腰,将自己完全交给了他。
纱帐轻摇,一夜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