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片黑暗的虚无之地,那种黑暗,仿佛是连空气都能够吞噬,让得人感到无比的压抑与沉重。
蓝河立于虚空之中,周身灵力涌动,却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正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被这片空间分解、消散,如同冰雪在暖阳下消融一般。
“有意思。”蓝河低声自语,抬手一挥,九道大衍天符剑悬于身侧,金色剑光如潮水般涌出,将他周身笼罩其中。
剑光流转间,那股诡异的分解之力顿时被隔绝在外,再也无法侵蚀他分毫。
他闭上双眼,催动位面之胎,细细感应着洪荒祖符子符的气息。天玄大陆的本源在他体内微微震颤,一股若有若无的联系从黑暗深处传来,若隐若现,却始终没有断绝。
蓝河睁开眼,循着那道微弱的感应,朝黑暗深处掠去。
四周一片死寂,偶尔有巨大的岩石从虚空中飘过,无声无息,如同幽灵。
蓝河正飞行间,忽然神色一动,轻“咦”一声。他伸手抓住身边一块飞过的岩石,那岩石表面有一块暗红色的泥状物,泥土呈现赤红之色,犹如被鲜血浸透一般,隐隐间有一股浓郁到极点的血腥味道散发出来。
“血灵泥?”蓝河眉头微挑。
传闻在那远古时代,神兽之原中的大能察觉到域外邪族的计划,在那毁灭来临时,许多大能自爆了肉身,试图阻拦。
而这所谓的血灵泥内,便蕴含了一丝这些大能的血肉精华,此物可以直接吞服,对肉身大有裨益。而若是能够将其炼制为血灵丹,更是有令人肉身脱胎换骨的效果。
蓝河将那块血灵泥从岩石上剥下,托在掌心细细感应了一番。其中蕴含的血肉精华确实不弱,对于至尊甚至地至尊来说,都算得上是难得的宝物。
但以他如今仙品天至尊的修为,这普通的血灵泥对他的肉身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若是血灵泥精,甚至那万中无一的血灵泥胎,才可能有效果。
“可惜了。”蓝河摇了摇头,将血灵泥随手收入乾坤镯中,虽然对自己无用,但带回去给天玄宫的其他人用,倒也是不错的东西。
他继续朝深处掠去,一路上又遇到了几块附着血灵泥的岩石,都被他一一收入囊中。
蓝河正飞行间,忽然目光一凝,望向黑暗深处。那里,隐隐有一道血光在闪烁,比之前见到的任何一块血灵泥都要浓郁百倍。
他身形一动,加快速度,朝那道血光掠去。
近了。
血光之中,一颗犹如卵型之物悬浮在虚空之中。此物约莫人头大小,表面呈现透明之色,其内隐隐有物成形,那仿佛是一颗胚胎。
但胚胎之形极为怪异,并非任何一种灵兽之形,反而看上去像是拥有着各种灵兽的形状一般,仿佛四不像,有龙首、凤翼、虎爪、龟甲,混杂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
“血灵泥胎?”蓝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东西可是比血灵泥精还要珍贵百倍的存在。血灵泥胎,乃是无数血灵泥历经万年沉淀、融合而成,其中蕴含的血肉精华之浓郁,远非普通血灵泥可比。
传说中,若能炼化一枚血灵泥胎,不仅肉身能得到极大的提升,甚至有一定几率领悟到多种远古神兽的肉身神通。
蓝河伸手探去,将那颗血灵泥胎托在掌心。细细感应之下,他微微挑眉,这竟是一枚准天至尊级别的血灵泥胎,其中蕴含的血肉精华之浓郁,远超他的预料。
怕是足够作为寻常灵品丹药的主材了,拿到外界去,足以让无数地至尊抢破头。
“好东西。”蓝河低声自语,翻手将血灵泥胎收入乾坤镯中。
他继续朝深处掠去。这片虚无之地虽然能缓慢分解灵力,但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寻常至尊都能扛得住,更何况他这等仙品天至尊?
不知过了多久,那无边无际的陨石带终于出现了尽头。而在尽头的深处,一片庞大得没有尽头的古老大陆,静静地悬浮在虚无之中。
大陆之上,仿佛有洪荒之气弥漫,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蓝河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浩瀚与苍茫。
隐隐的,仿佛有无数古老而强大的滔天兽吼之声,自那远古时代传荡而来,震得虚空都在微微颤抖。
神兽之原,到了。
蓝河身形落下,脚踏在那片古老的大地上。辽阔的大陆呈现破碎的姿态,整个天地都弥漫着一种废墟般的气息。
即便是残破成这般程度,这神兽之原依旧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压迫感,令所有来到此处之人,都对那远古时期心怀敬畏。
他闭上双眼,感应了片刻,九幽的气息还在更深处,旋即睁开眼,身形掠起,继续朝神兽之原深处飞去。
……
与此同时,神兽之原深处,神墓园。
据说在那远古时期,当神兽之原破碎时,这片大陆上的那些超级强者纷纷出手与域外邪族的魔帝决战。
双方大部分的强大存在都陨落在了神兽之原深处。域外邪族的强者陨落,却依旧带来邪气侵染,并试图污染诸多超级神兽骨骸。
于是这些超级神兽残留的意志渐渐相融,盘踞在神兽之原,守护着骨骸,同时也镇压着那些域外邪族的魔帝。
而那一片有着诸多超级神兽葬灭之地,便是被称为神墓园。
墓园深处,一座巨大无比的祭坛巍然矗立。祭坛北侧,有三座石雕。
中央石雕伸展着巨大的羽翼,遮天蔽日,似凤非凤,似凰非凰。它的身躯上仿佛燃烧着黑色的火焰,那种火焰深沉而幽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永久不灭,正是远古不死鸟。
另外两座,一头是拥有着垂云之翼的庞大万灵鸟,它绚丽异常,仿佛是具备着惊人的灵性,双翼扇动间,犹如弥漫着生机。
最后一尊石雕,是一头仰天咆哮的上古荒兽,它身躯犹如能够顶天立地,通体漆黑,庞大的手掌犹如山岳,一锤下来,万里大地随之塌陷。
此刻,祭坛之外,无数道漆黑的魔影正在疯狂冲击。
那些魔影形态各异,有的如巨兽,有的如厉鬼,周身缠绕着浓烈的邪气,嘶吼声震天动地。它们一波接一波地扑向祭坛,试图冲破那层淡金色的光幕。
而在祭坛之上,三尊石雕竟是在此时犹如复活了一般,三道光芒在它们身上凝聚,最后化为三道若隐若现的身影,立于祭坛三方,抵御着魔影的侵蚀。
在那远古不死鸟身上,乃是一位宫装美妇。她气质高贵雍容,容颜秀美,身材玲珑有致,浑身弥漫着一股尊贵气息。
她双手轻抬,一道幽黑的火焰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道黑色火幕,将祭坛北侧护得严严实实。那些魔影一旦触碰火幕,便发出凄厉的嘶鸣,在黑色火焰的灼烧下化作虚无。
万灵鸟之上,则是一位身着五彩之衣的男子。男子俊秀绝伦,气质儒雅,天塌不惊。
他盘坐于虚空之中,双手结印,一道道五彩灵光从他体内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灵禽,铺天盖地地扑向那些魔影,将祭坛东侧清扫一空。
而那上古荒兽之上,便是一位赤膊壮汉。他皮肤黝黑,犹如铁铸,壮硕的身躯仿佛山岳一般,所立之处,万物沉稳。